第33章 朋友,你要杀了我吗(1 / 1)

在萧玄夜的手下察觉前,顾白将自己隐在暗处,他本就轻功了得,寻了个没人看守的角落,悄然翻墙进了院子。

燃着灯的房间窗子是打开的,顾白看到屋内的人正坐在桌前翻看着什么。

他直呼好家伙,都说狡兔三窟,这萧玄夜到底有多少暗点?

寺庙后院的房子都是一个式样,顾白记得屋后面有个较大的窗户方便翻进去,于是他又悄悄溜去了后面。

门口的护卫们察觉到细微动静,正准备去院内查看却被南风拦了下来。

“不必,是顾公子。”

护卫们点了点头,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

屋子后方没有灯笼照明,好在今晚月光皎洁,顾白走到那扇大窗户前,抬手轻轻掀开,双手按住窗框,借力翻进了屋子。

被屏风隔开的另一边正燃着烛火,屏风的影子在地上墙上来回晃动。

透过镂空的屏风,顾白看到萧玄夜正低头执笔写着什么。

他踮起脚,刚挪了一小步,烛火熄灭,屋内一下子陷入黑暗,而下一秒他的脖子上附上一只微凉的大手,满是杀气的训斥声自头顶上方传来。

“何人!”

“咳咳——是,是我”

萧玄夜这招式来的凶猛,好似根本没想着给来人留活路,所以当听到顾白的声音后,他当即将手移开,结果力气来不及撤下,直接将身侧的屏风给拍倒了。

这屏风可是实打实的木头啊,倒地后哐当声震耳,还有回声呢。

顾白眼下可顾不得耳朵难不难受,他只觉得自己的嗓子要命的疼。

萧玄夜声音慌张不稳,他牵着顾白的手走到桌边点燃烛火后,赶忙观察被他掐过的脖颈。

此刻的他万分庆幸当下自己力气被卸掉了大半,若是平日里的他,怕是已将来人的脖颈给掐断了!

可即便如此,顾白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上,还是凸显了两个凝血的手印。

“咳”

顾白难受得咳嗽起来,眼泪随着咳嗽声滑下,他抬头看向萧玄夜,却发现对方脸色煞白一片。

虽说是他偷袭在先,但萧玄夜这杀气也太重了些吧,若是下手再狠点,他是不是今晚就交代在这儿了!

想到这里,顾白不禁有些后怕,他瞪着萧玄夜满眼幽怨道:“朋友,你要杀了我吗”

萧玄夜俨然也慌了神,眼中满是自责,他的手还搭在顾白的脖颈上,歉疚道:

“抱歉哥哥,但你下次莫要这般了”

过了片刻,顾白仍能感觉到脖子外面那层皮火辣辣的疼,但嗓子好受了许多。

见萧玄夜满脸愧疚盯着他看,他起身将这屋子打量了一遍,又转到方才萧玄夜呆的桌子前扫了一眼。

桌子上的东西和摆放物件的方式倒是与南风馆密室里的那张差不多。

顾白就着那张椅子坐下,抬眸看向几米远的人,想到今早萧玄夜与他说的,不禁问道:

“你不是说今夜去寻我吗,怎么会在这里?”

“打算处理完手头上的事便去寻哥哥的,倒是哥哥,怎么来这里了?”

顾白没应,他低头看着桌子上纸张,看字迹应当是别人写的,上面汇报着过去半个月内北戎各部的动向。

再翻了翻其他的,有关于天楚各地的,还有天楚南疆边界的情报。

顾白随手拿起一张,指腹传来熟悉的触感令他轻咦了一声。

是白凤宣?

不对纸张下方并没有凤凰图案。

顾白没做他想,想着估摸着就是城内别家仿作的纸张,他将手中的纸放下,看向起身朝他走来的人。

“你可知我母亲在此处休养?”

一桌之隔,萧玄夜双手按住桌子,身子朝着顾白凑近,苍白的脸上满是温柔道:

“嗯,知道。但我不知哥哥今日也会来此,若是知道,我便约哥哥今晚在这里相见了。”

顾白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蹙眉盯着萧玄夜看,这时传来敲门声,南风的声音传来。

“殿下,药熬好了。”

药?

什么药?

萧玄夜转身走向门口,顾白也起身跟了过去。

开门后,南风将一碗药味浓郁乌漆麻黑的汤剂递给萧玄夜,萧玄夜接过咕咚咕咚两口干完了。

南风看向顾白,当看到他脖子上那两个触目惊心的指头印时,他脸色骤变,当即冲着萧玄夜单膝跪下,主动请罪。

“属下该死!”

“仅此一次。”

“是!”

顾白眯起眼看着这俩人,从刚刚开始,这俩人是在用他听不见的语言交流吗?

房门重新关上,萧玄夜凑近顾白,闻到浓郁的苦味,顾白当即朝着后方快速退开几步,用手心对着萧玄夜警告道:

“你别过来啊,也别想着这时候亲我!”

他这举动引来萧玄夜发出哧哧笑声,“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哥哥是想我亲你啊,早知如此,喝药之前便先满足哥哥了。”

顾白看着萧玄夜的脸,这才发现原来萧玄夜并非被他吓到了,从他进来到现在也有一会儿了,萧玄夜的脸还是近乎病态的惨白。

还有刚刚的药。

当下顾白也不顾什么药味了,他凑上来探手摸了摸萧玄夜的额头,又将手顺着萧玄夜宽大的衣袖口滑入。

“你生病了?还是受伤了!身体怎么这么凉!”

萧玄夜趁机将人抱了个满怀,他将头垂在顾白的颈窝,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没生病也没受伤,哥哥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会陪哥哥一辈子的。”

顾白才不信这套说辞,想起永安王说的每月这个时候萧玄夜都会失踪几日,他便用力推开抱住他的人,拧眉冷声追问道:

“萧玄夜,你说过不会瞒我的。说吧,刚刚那药是怎么回事,你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何永安王说你每个月都会消失几天。”

萧玄夜俯视着顾白,沉默了半晌,一点点抬起那双如他脸般毫无血色的双手。

凤眸中一点点爬满厌弃之色,他用乞求的语气道:

“那哥哥能保证,在得知一切后,不会嫌我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