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这跟在他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1 / 1)

顾白一听,气得耳朵都要冒烟了。

他站起身,脑子中嗡声一片,他还说呢!为何今年军营那边提交给他的花销突然比以往多了那么些!

他虽有疑虑,但碍于供求名单上列的清清楚楚,他又对行军打仗不懂,觉得这单子既然到了他手中,说明父亲和兄长都已看过,便直接按需供给了。

一开始顾白还觉得着李太尉可别是个傻逼,放任他顾家在将士中树立威信!

结果呢!

合着他才是那个大冤种是吧!

他顾家花的钱不光养了驻守北边的二十万大军,还顺便给了北戎人提供了采买便利!

难怪啊难怪!

北戎那边物资匮乏,粮食也好,打造兵器的原料也好,都需要从天楚采购,可这些年据他调查,并没发现大批量的订单流往北戎。

真呵呵了!

好他个乔家,好个乔青天,这老狐狸倒是会算计!

这跟在他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见顾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顾巍伸手将他拉到身前,仰头看着他安抚道:

“小白,你先听兄长说,此事不宜声张。”

顾白即便被气得快昏了头,但尚有一丝理智,他闭上眼吐了口气,这才看向顾巍问道:“兄长有何打算。”

顾巍将他拉至身边坐下,抬手揉着他的头将事情经过捋了一遍。

“此事是陈繁率先发现不对劲,原本采购清单是他跟陈伯父子俩直接对接,但这两年因为父亲不方便露面,有些事我自己忙不过来,便交给了陈繁,而采购这事,他转交给了下面一个信得过的属下。

原本每次的清单陈繁看过后都会拿给我过目,时间久了,便全权交由那人处理了”

说到此,顾巍呵笑一声,顾白察觉到头顶上的手劲都大了许多。

“月余前,陈繁心血来潮翻了翻近来的采购单,越翻越觉得不对劲。他发现粮食的采购明显比先前多了一倍,明明将士人数没有增长,近年的训练也没更改,可铠甲兵器的更换频率也高了很多。

发现问题后,他第一时间告知我,负责采购的那人定然是有问题的,但介于我们无法断定军营中是否还有他的内应,便暗中调查了大半个月,后来抓出来十多个与他关系密切之人,还发现了这些信件。

军营那边我们已将消息封锁,那些人审也审不出什么,便都杀了,他们的联络人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察觉到他们暴露了,在乔家收到消息之前,我们需要先发制人。”

顾巍虽是孤儿,从小也没受什么好的教育,但是他的头脑灵活,在处理这种类型的事情上,饶是顾白穿越过那么多世界,仍觉得自己比不上兄长。

他那个只会打仗的老父亲,也算是有一双慧眼。

“那按兄长的意思,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

顾巍揉着他的头笑道:“自然是先回家好好洗个澡,军营那边有父亲和陈繁不会出什么乱子,短时间内我会留京。待我换套衣服,我们去白龙寺将母亲接回来吧。”

其实顾巍不说,顾白也大致能猜到。

本该在北境的顾家长子,未经传召私自出现在京城,那些一直虎视眈眈恨不得将顾家吞噬殆尽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弹劾机会。

他兄长怕不是要明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信件呈现,随后说出天楚有北戎奸细。

朝中那群老狐狸们,或许私底下到处站队,斗得不可开交,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不过,那个李太尉

原本顾白觉得李太尉可能只是想着谋高位,现在看来,他十有八九知道乔国舅是北戎人,也不知这乔国舅许了他什么好处,竟让他做了这通敌叛国的勾当!

陈管家原本在门口等着顾白,当看到顾巍自马车上跳下来,他愣了一下,随后小跑着迎上去,用力拍了拍顾巍的肩膀,老泪纵横道:

“大少爷身子又结实了!看来这一年吃的也不错!”

顾巍爽朗笑着应道:“陈伯可知,陈繁那小子最近可是又长了两三斤呢!”

随即,他声音低下来,凑近陈管家耳边说道:“父亲一切都好,此次回京托我问候您,让您不要事事揽在手中,一把年纪了要注意休息。”

陈管家含泪笑道:“好!大家都好!快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招呼膳房去采买啊,大少爷回来,今日必须做个满汉全席!”

顾白还站在马车上,他跳下来抓住着急忙慌的陈管家。

“陈伯,满汉全席晚些再安排吧,一会儿我与兄长要去趟白龙寺,接母亲回来住上几日。”

陈管家一听夫人也要回来,顿时满脸欢喜,甩开顾白的手转身就没了影子,嘴里念叨着,要给夫人收拾房间,还有夫人喜欢的吃食也得备上些。

一时之间,整个顾府就跟要过年了般,满是喜悦祥和之气。

由于顾巍回来的突然,他的房间尚未整理,顾白便带着人朝着他的院子走。

“兄长,你不去见见永安王吗?”

“嗯,梳洗一番便去。”

顾白总觉得提起永安王,兄长的表情总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呢,感觉有些悲伤?愧疚?

他只听说当年永安王与兄长关系好,可现在怎么看着两人之间好像发生过什么。

趁着顾巍洗澡的功夫,顾白啃完几个肉包,先一步去了永安王的院子。

陈伯给萧玄夜安排的院子就在永安王院子旁边,顾白经过时探头朝里瞧了瞧,发现竟一个人影也没有。

走到隔壁院子时,他还时不时回头瞅一眼,院中坐着喝茶的人见他这般,笑言道:

“顾公子莫不是寻夜王有事?那公子可能要等上两三日了,每月这个时候,夜王总会消失个几日,本王有时候寻他都寻不到。”

萧璃安其实不过比顾白大个六岁,许是他淡然的气质还有那和和善善的态度,所以总给人一种年近半百长辈的错觉。

顾白走到永安王对侧坐下,双手接过永安王递上来的茶水,他心中有疑,便问道:

“永安王好像很信任夜王殿下。”

萧璃安品着茶,温声道:

“信任算不上,只要他不做危害天楚的事,本王便不会多加干涉。

说起来,当年他跪在本王面前,求本王带他离开京城。

当时本王没应也没拒,他便跟在本王的马车后跑了小半个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