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之上,
辛德悠闲地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咖啡,
他的手指细长却异样地扭曲,
手指上黏腻的肉蹼,
导致他的咖啡杯在他的手里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哼,琼斯这么信誓旦旦地保证了,”
“托马斯却还是想要背叛我们,”
“真是蠢货啊!”
“你说谁是蠢货啊?”
辛德的旁边,
一名头发呈褐色、前额异常突出的女子问。
“两个都是。”
辛德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
此刻他面前狭小的工作台上,
一台播音设备,
正在发出一个女人呜呜的哀鸣,
设备另一端哭泣的女人骤而咬牙切齿地低低念着:
“an eye for an eye……”(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褐发女子听到这里,
发出了高亢的笑声:
“哈哈,琼斯那个蠢货,一定想不到自己也被监听了!”
“我早对你说过,他们两个是有一腿的。”
辛德没有赞同她的说法,
他的心情很差,
因为他这是在托马斯被杀那件事之后,
他再一次感受到的背叛。
“闭嘴,辛西娅!”
他朝褐发女人喊道,
“我以【la dagon】(大袞)之名起誓,如果琼斯做出了实际的背叛之举,”
“我必亲自让她,尝尝誓言里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痛苦!”
辛西娅不说话了,
她有些气恼辛德因为一个卑贱的琼斯而迁怒于她,
要知道,
她和辛德一样,
都是【大袞密教】的核心成员,
她的祖父与辛德的祖父一样,
都曾与那些居住在大洋之下的【深潜者】通婚,
并诞下带着他们血统的子嗣,
那就是他们的父母。
是的,
他们是两兄妹,
是两家整个印斯茅斯最为高贵的【血契之族】联姻,
相互净化血脉的高贵产物。
但,她和辛德终究还是有了差异,
似乎辛德的身体里,
那属于【深潜者】的血脉遗传占比更高一些,
而自己,
除了略微稀疏的头发和高耸的额头,
并没有那些深海之物的更多特征。
这让她从小时候开始,
就对更加受到家族和教会宠爱和重视的辛德,
产生了强烈的嫉妒。
而就这个情况而言,
辛德自身也对此一清二楚,
于是他便常常带着一种蔑视和鄙夷的态度,
来对待自己妹妹兼未婚妻,
不,
很快他就不会再满足于,
和这个血统纯度不足的女人交媾,
他想要和自己的父辈们一样,
进入那个梦想之地,
去和那些高贵纯血【深潜者】繁衍自己的后裔。
就在辛德准备起身痛殴这个杂种母狗(指辛西娅)一顿的时候,
另一台监听器中传来了两个中国男人的声音,
不过他们说的都是中国话,
辛德一句也听不懂,
但他能够通过声音辨识出来,
其中那个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属于几天前从他们潜艇上溜走的中国老头。
辛德讨厌托马斯,
但他更加憎恶这个叫梁一宽的老家伙,
这些人凭什么会以什么科学研究的名义,
进入他们教会的秘密圣地?
明明他们就是想要那些数不清的黄金和财宝,
还要搞得那么的冠冕堂皇,
这让辛德十分不齿,
他认为,
他们分明就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小偷,
是不入流的卑贱的强盗。
【千面之月】中的宝藏属于他,
他才是这个世界上血统最纯正,
最有继承资格的人!
他听着监听器里,
那两个中国男人的声音,
渐渐低了下去,
他知道,
这个梁教授,肯定已经把【千面之月】的宝藏一事说出去了。
既然是这样,
那么他就得把老头带回来,
然后把那个知道了秘密的中国男人给杀了。
趁着还没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个秘密,
就这样让这两个多事的、贪婪的家伙,
带着他们的卑劣的目的,
死在海里好了!
辛德下定了决心,
他暂时失去了殴打并虐待辛西娅的心情,
他朝另一个房间喊着:
“喂,另一条该死的母狗,克拉拉,”
“你上去,把那个老头带回来,顺便把刚刚那个和他说话的男人,”
“给我杀了!”
克拉拉没有给辛德回答,
这让他大为光火,
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敢来违背他?
琼斯这条母狗,
原本是条忠心耿耿的家伙,
但她却偏偏和那个该死托马斯搅到了床上……
而克拉拉,
这个金发碧眼的漂亮的玩具,
如今也敢于违背他的权威了吗?
辛德怒气冲冲地站起身,
旁边的辛西娅看见他的模样,
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意识到,
这一次辛德发泄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克拉拉,
她的脸上,
便又挂上了一副轻蔑的笑意。
仿佛这样就能维持住她卑贱的自尊心。
辛德像是怒气冲冲的野兽,
朝着潜艇的另一头走去,
他的脚下也长着蹼,
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像只鸭子。
“克拉拉!”
辛德咆哮,
但很快他的咆哮声便止住了,
他看着眼前华丽的图景,
愣了半晌,
忽然像只怒气冲冲的鬣狗红了眼,
朝着不知是什么时候,
早被绑了个结实的克拉拉扑了过去。
克拉拉那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的皮肤,
在颤抖,
她金色的头发养得很长,
被精心地编成了几条结实的辫子。
如今正是这些辫子捆着她,
勒住她的关节和肌肉,
将柔软的肌肤挤成一块块凸起的形状,
这个可怜的女人,
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辛德到底是想要占有她,
还是单纯地想要打她,
立刻吓得哭了起来:
“尊贵的大人,我以【la dagon】之名起誓。”
“您从昨天起就把我绑在这里了!”
但她这番讨饶的话,
注定了说不出来,
因为辛德给她上了口塞。
……
等到辛德心满意足,神清气爽地站起来,
克拉拉已经哭得昏了过去,
只因为她的嘴被堵得太过严实,
涕泗横流之下,
她完全喘不上气,
就这样窒息昏厥了。
辛西娅看了她一眼,
终于还是把克拉拉的口塞取了出来,
“真是不中用的东西。”
她对着克拉拉白皙的身体啐了一口唾沫,
然后又啐了一口,
直到都吐到她满意的位置为止。
“母狗!”
辛西娅恶狠狠地瞪她,
然后转身朝着潜艇的出口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