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即是神明1(1 / 1)

“妈的,这血根本止不住!”

李旷急得大叫。

之前在洞穴之中,

游金钻完最后一个炮眼,

就直接晕倒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异常状况,

或者只是单纯的精神不济,

由于没有了游金的勘探,

后面的岩块,

没有炸好,

导致了小规模的崩塌。

而胖子走在最前面,

差点就被上头塌下来的岩块,

给开了瓢。

是阿玛霍克,

在那万分危急的关头推开了胖子,

自己却被砸中了颈椎。

阿玛霍克当时就动不了了,

李旷估摸着,

他可能是伤了颈椎。

后来,

在外面特瑞佳尼亚克他们的共同努力下,

还是用最原始的手凿方法,

给他们挖出了一条生路。

但李旷知道,

阿玛霍克的受伤瘫痪,

让这个姑娘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只是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

众人就算有心帮忙,

也对这可怜的一家人的绝境,

束手无策。

1

“真是可怜啊!”

胖子不住地哀叹。

兄妹俩的阿妈可能是跑得太急了,

此刻又受了惊吓,

在特瑞佳尼亚克身边坐了没一会儿,

直接两眼一翻,

晕了过去。

胖子伸手一摸,

发现她额头滚烫。

呼吸也越来越轻浅……

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图拉力克和其他的族人也跑了过来,

把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悲伤和担忧,

但这就是一个缺医少药的地方,

大家尽管伤心、同情,

却也拿不出丝毫办法。

只能默默地看着这母女俩的生命,

如同握在手中的沙子,

渐渐消逝。

“god,god……”(神明)

图拉力克喃喃地念叨,

一边又带着自己的族人们,

敲起奇劳鼓,

唱起了歌。

这歌的调子很悲怆,

人们一面唱着,

还一面望向天空。

李旷就算听不懂因纽特语,

但他也能明白,

这是这些族人们,

在为这对母女作最后的祈祷,

他们可能是在祈求神明,

拯救她们的生命。

但李旷知道,

他们的神明早就死了,

他们祈祷,

注定无法成功。

2

“这,这什么情况啊?”

游金感觉自己似乎忽然被唤醒,

他深吸一口气,

坐了起来。

刚刚的梦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个神秘的五角星形生物的预言,

预言里自己将成为旧神。

预言里,那个诡谲无比的犹格·索托斯,

会被自己打败,

预言里,

自己将拯救世界!

“呵,呵呵呵!”

游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冰屋外,

一阵阵节奏怪异的鼓声,

伴随着因纽特语的吟唱,

让游金感到有些诡异,

他心下一惊:

难道是出事了?

于是急忙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

匆匆赶去。

3

“靠!这,这脉搏都快摸不出来了!”

胖子在这零下30度的天气里,

急出了一身汗。

他此刻正把手放在特瑞佳尼亚克的脖子上,

摸着她的颈动脉,

他感到自己手指下方,

女孩脉搏的跳动越来越薄弱,

她这一刀,

直接竖着切开了自己的腕静脉,

刀口足足划了得10cm长。

他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有多绝望,

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来。

不过他大概也能理解她的心境,

重伤垂死的阿妈,

还没有救治的方法。

她好不容易带领族人,

打开洞窟,

却看到重伤到不能动弹的哥哥,

眼睁睁看着两位至亲,

几乎垂死,

整个族群中唯一能治病救人的大祭司,

却只顾着完成一场自杀仪式,

对她字字泣血的求救,

充耳不闻……

如果说,这样的事情,

发生在自己身上,

胖子估计他好歹也要发疯一场。

他越这么同理共情,

越对这两母女充满了愧疚,

“妈的,老天爷!你他妈开开眼吧!”

“多可怜呐!”

4

“你让开!”

一道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

如同惊雷乍起,

让胖子整个人都是一抖。

金!

游金来了!

“这失血量太大了。”

“怎么旁边还有个昏厥的病患啊?”

游金好不容易来到人堆里,

就听见胖子那声【老天爷开眼】的嚎叫,

他赶忙挤进人群,

没想到却见到了这样的一幕场景。

游金掏出mini手电,

分别翻开两人的眼皮,

测了测瞳孔反射。

很显然,

女孩的情况还要更加危急。

若不是李旷他们给她做了紧急止血措施,

估计她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

其实她这个情况创口缝合算不上困难,

真正的难点是,

现在不知道她的血型,

所以无法紧急输血。

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失,

血压一旦下降至90/60mmhg她就可能会失血性休克,

之后也不能靠输血把液体量补起来,

所以,现在她流出去的每一毫升血液,

就是她生命的倒计时!

5

游金看着女孩手上深深的创面,

不禁皱眉,

按理说割腕很难自杀成功,

但这姑娘的运气太差了,

几乎整个刀口都切在静脉上,

暗红色的血就像不值钱似的一直往外冒。

而他现在不仅没有消毒环境的手术室,

更是连根pds线都掏不出来,

更别提要给姑娘缝合血管了……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周围围成一圈的因纽特人,

似乎也察觉到了游金的为难,

围得更紧了,

一个个都瞪着眼睛看,

游金感到原本就很稀薄的氧气,

更稀薄了。

让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他,

眼前直冒金光。

等等,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不一样的能力:

他的右手可以改变成任意形态,

如果说将触手变得更细、更坚硬,

再用寄生的方式,

残留一部分用于替换缝合线……

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只是会非常耗费心神!

游金随即不再犹豫,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右手的指尖,

一根细细的黑色触手线,

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无比快速地开始了缝合作业。

触手线的尖端用力,

刺破血管壁,

在沿着破裂口的反方向拉伸,

留下触手线的本体……

游金完全沉浸在这种新奇的手术方式里,

由于针和线都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控制起来也就更加得心应手。

于是他缝合的针脚越来越细密整齐,

缝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直到额头上、鼻尖上的汗珠,

啪嗒一声,

滴落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时,

他才终于从那种奇妙的心流状态中,

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