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血根本止不住!”
李旷急得大叫。
之前在洞穴之中,
游金钻完最后一个炮眼,
就直接晕倒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异常状况,
或者只是单纯的精神不济,
由于没有了游金的勘探,
后面的岩块,
没有炸好,
导致了小规模的崩塌。
而胖子走在最前面,
差点就被上头塌下来的岩块,
给开了瓢。
是阿玛霍克,
在那万分危急的关头推开了胖子,
自己却被砸中了颈椎。
阿玛霍克当时就动不了了,
李旷估摸着,
他可能是伤了颈椎。
后来,
在外面特瑞佳尼亚克他们的共同努力下,
还是用最原始的手凿方法,
给他们挖出了一条生路。
但李旷知道,
阿玛霍克的受伤瘫痪,
让这个姑娘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只是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
众人就算有心帮忙,
也对这可怜的一家人的绝境,
束手无策。
1
“真是可怜啊!”
胖子不住地哀叹。
兄妹俩的阿妈可能是跑得太急了,
此刻又受了惊吓,
在特瑞佳尼亚克身边坐了没一会儿,
直接两眼一翻,
晕了过去。
胖子伸手一摸,
发现她额头滚烫。
呼吸也越来越轻浅……
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图拉力克和其他的族人也跑了过来,
把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悲伤和担忧,
但这就是一个缺医少药的地方,
大家尽管伤心、同情,
却也拿不出丝毫办法。
只能默默地看着这母女俩的生命,
如同握在手中的沙子,
渐渐消逝。
“god,god……”(神明)
图拉力克喃喃地念叨,
一边又带着自己的族人们,
敲起奇劳鼓,
唱起了歌。
这歌的调子很悲怆,
人们一面唱着,
还一面望向天空。
李旷就算听不懂因纽特语,
但他也能明白,
这是这些族人们,
在为这对母女作最后的祈祷,
他们可能是在祈求神明,
拯救她们的生命。
但李旷知道,
他们的神明早就死了,
他们祈祷,
注定无法成功。
2
“这,这什么情况啊?”
游金感觉自己似乎忽然被唤醒,
他深吸一口气,
坐了起来。
刚刚的梦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个神秘的五角星形生物的预言,
预言里自己将成为旧神。
预言里,那个诡谲无比的犹格·索托斯,
会被自己打败,
预言里,
自己将拯救世界!
“呵,呵呵呵!”
游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冰屋外,
一阵阵节奏怪异的鼓声,
伴随着因纽特语的吟唱,
让游金感到有些诡异,
他心下一惊:
难道是出事了?
于是急忙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
匆匆赶去。
3
“靠!这,这脉搏都快摸不出来了!”
胖子在这零下30度的天气里,
急出了一身汗。
他此刻正把手放在特瑞佳尼亚克的脖子上,
摸着她的颈动脉,
他感到自己手指下方,
女孩脉搏的跳动越来越薄弱,
她这一刀,
直接竖着切开了自己的腕静脉,
刀口足足划了得10cm长。
他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有多绝望,
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来。
不过他大概也能理解她的心境,
重伤垂死的阿妈,
还没有救治的方法。
她好不容易带领族人,
打开洞窟,
却看到重伤到不能动弹的哥哥,
眼睁睁看着两位至亲,
几乎垂死,
整个族群中唯一能治病救人的大祭司,
却只顾着完成一场自杀仪式,
对她字字泣血的求救,
充耳不闻……
如果说,这样的事情,
发生在自己身上,
胖子估计他好歹也要发疯一场。
他越这么同理共情,
越对这两母女充满了愧疚,
“妈的,老天爷!你他妈开开眼吧!”
“多可怜呐!”
4
“你让开!”
一道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
如同惊雷乍起,
让胖子整个人都是一抖。
是
游
金!
游金来了!
“这失血量太大了。”
“怎么旁边还有个昏厥的病患啊?”
游金好不容易来到人堆里,
就听见胖子那声【老天爷开眼】的嚎叫,
他赶忙挤进人群,
没想到却见到了这样的一幕场景。
游金掏出mini手电,
分别翻开两人的眼皮,
测了测瞳孔反射。
很显然,
女孩的情况还要更加危急。
若不是李旷他们给她做了紧急止血措施,
估计她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
其实她这个情况创口缝合算不上困难,
真正的难点是,
现在不知道她的血型,
所以无法紧急输血。
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失,
血压一旦下降至90/60mmhg她就可能会失血性休克,
之后也不能靠输血把液体量补起来,
所以,现在她流出去的每一毫升血液,
就是她生命的倒计时!
5
游金看着女孩手上深深的创面,
不禁皱眉,
按理说割腕很难自杀成功,
但这姑娘的运气太差了,
几乎整个刀口都切在静脉上,
暗红色的血就像不值钱似的一直往外冒。
而他现在不仅没有消毒环境的手术室,
更是连根pds线都掏不出来,
更别提要给姑娘缝合血管了……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周围围成一圈的因纽特人,
似乎也察觉到了游金的为难,
围得更紧了,
一个个都瞪着眼睛看,
游金感到原本就很稀薄的氧气,
更稀薄了。
让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他,
眼前直冒金光。
等等,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不一样的能力:
他的右手可以改变成任意形态,
如果说将触手变得更细、更坚硬,
再用寄生的方式,
残留一部分用于替换缝合线……
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只是会非常耗费心神!
游金随即不再犹豫,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右手的指尖,
一根细细的黑色触手线,
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无比快速地开始了缝合作业。
触手线的尖端用力,
刺破血管壁,
在沿着破裂口的反方向拉伸,
留下触手线的本体……
游金完全沉浸在这种新奇的手术方式里,
由于针和线都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控制起来也就更加得心应手。
于是他缝合的针脚越来越细密整齐,
缝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直到额头上、鼻尖上的汗珠,
啪嗒一声,
滴落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时,
他才终于从那种奇妙的心流状态中,
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