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还有那些所谓的三条规则!”
方矣一听就来了精神,
“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
“还有我哥……”
方矣把话说到这里,
忽然就沉默了。
他又回想起了自己哥哥,
那幅怪异的表现,
他竟然就那样跑掉了,
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北极冰原中,
方矣不知道,
他还能不能回来,
如果真的只是寄生虫感染的话,
按照游医生的说法,
那个大祭司都还没有死,
哥哥方己,
只要能够找到他,
他应该就还有救!
5
“嗯,这可能还得从我的日记说起……”
李旷想了一下,
率先开了口,
“我在18号当晚,还没来得及吃到烤肉,”
“就被一阵祭司吟唱的声音惊动了。”
“那些因纽特人纷纷唱起了怪异的歌,”
“然后他们就举着火把,”
“让我们跟着老祭司,进到这个洞里。”
“当时我的日记,就放在我住的冰屋里。”
“因为我们知道了,”
“规则上说,不能后退,”
“所以我们一直在往前走,”
“之后没走几步,看到这些石雕,”
“我们就失去了意识。”
“我在昏迷时,隐约听到了【什么虽远必诛】”
“我就猜想是我们的人,”
“于是拼命叫他快跑。”
李旷的陈述是使用英语说的,
他是想确保阿玛霍克能够听懂。
并期待他能够做出一些补充。
果然,
阿玛霍克在听完了李旷的陈述后,
接着说了起来,
“因为大祭司知道了你们还有同伴。”
“想要将你们骗来这里,”
“所以命令我们伪造了他的日记,”
“并将日记偷偷放回他们的营地里,”
“等待下一波营救人员的到来。”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
“不会被雕像弄晕。”
“之前我们一直认为,”
“那就是大祭司的神力。”
6
“嗯,那接下来,就由我来说明吧,”
游金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我认为方己方队长,并没有被完全附身。”
“他至少意识保持了部分的清醒,”
“因为我提前看了李旷的日记,”
“提前一点点知道了三条规则。”
“我曾在出发前试探过他,”
“可他矢口否认了有规则的存在。”
游金说到这里看了看方矣,
方矣听着听着眼圈开始红了,
“我就知道,我哥说什么都不会害我的!”
“当时在出发前我哥确实说了,”
“他说在这里没有吃生食的规则。”
“嗯,对!”
“我也听到了!”
张亢亢表示赞同。
“所以,我觉得方队长说的应该才是对的!”
“是他发现了对抗这些石雕的方法!”
游金叹了口气,
“可当时能够结合的情况太少了,”
“我确实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想来,他忽然在石雕那里,”
“对我们发难,应该就是想告诉我们。”
“不要向那个石雕下跪。”
于大头悚然道,
“难道说我们当时不该跪?”
游金点了点头,
“是的。你们细想,那个老头,只是叫我们跪,”
“可他自己却没有任何表示!”
“而且他没有让阿玛霍克出来翻译。”
“是用手机将因纽特语,直接译成中文,”
“和我们对话的。”
游金一口气说完,
他相信大家应该都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向石像下跪叩拜的人,”
“就会被这里的石雕所迷惑!”
“那三条规则中,只有这一条是真的!”
“那条不准后退,是怕我们临时逃跑。”
“而那个不准吃熟食,则是为了消耗我们的体力!”
方矣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倒抽一口凉气。
阿玛霍克听完之后,
愣了愣,
随即点头说,
“我们族人确实都没有朝那个神像叩拜过!”
“所以,方队长的精神力应该也比较强大,”
“他强撑着一丝意识,”
“就是为了向我们示警。”
“可终究还是被那大祭司抢先了一步。”
游金叹了口气,
他知道那些诡异的克苏鲁控制人精神的力量,
到底有多么强大,
方队长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到那个阶段,
属实是个顶尖的人物了!
7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出去呢?”
胖子听到此处,犯了难。
“我们拜都拜过了……”
“但那只克苏鲁已经被我杀了!”
“石像也已经崩塌了,”
游金摸着下巴思索,
“要不,你们谁先跟我一起出去,”
“试一下这个规则!”
李旷强撑着站起来,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游金说,
“要不我去吧!”
“反正我也虚成这样了,”
“就算我昏迷了,”
“你记得把我扛出去就行了。”
他说得倒是轻描淡写,
但游金明白,
这哪里又是什么晕倒了,
就把他扛出去这么简单的事情呢?
他极有可能和后面的三人一样,
一直醒不过来!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但你还是别说了。”
李旷学着他的语气,轻松地说。
“这也不难的。”
李旷撂下那句话,
搭住游金的肩膀,
就要向洞外走去。
“李副队!”
胖子忽然嚎了一嗓子,
声音里罕见地带了哭腔,
“风萧萧兮易水寒……”
“行,你别说了!”
李旷翻了白眼。
“走了!”
8
等到走出主洞,
进入幽深黑暗的巷道内,
李旷才对着游金又低声说了起来,
“如果我没撑住。”
“你要答应我,把他们带出去,”
“再把那个【异物】失踪的事情,”
“向组织上汇报一下。”
他话音还未落,
游金忽然大笑起来,
李旷正有些恼怒于他竟然在这无比重要,
且无比严肃的时刻,
还有心情打趣。
却听得对方笑着说,
“哈哈哈……好了,我的副队长。”
“你这不是都走出来老远了吗?”
“你不是还有什么遗言没交代完吧?”
“我看要不然,”
“你这些未竟的事业,”
“还是亲自去完成吧!”
李旷一下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提了这么久的劲儿,
一下子忽然就这样松弛下来,
胃里的空虚,
和心里的恐惧,
竟然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他从游金的肩膀滑坐在了地上,
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你有没有闻到烤肉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