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纽特人怎么了?”
“因纽特人就不能来救人吗?”
张亢亢反问。
“这个山谷的因纽特聚落里,”
“只有一个人会说英文。”
“他和大祭司是一伙的!”
李旷面色凝重。
“所以说?”
“你觉得这有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方矣反应很快。
李旷点了点头。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国家的科考队呢?”
张亢亢还是不愿意放弃。
“首先从口音上,他的母语不是英语,”
“那就排除了最近的美国、加拿大。”
“现在还有俄罗斯、挪威、芬兰和瑞典。”
“俄语、挪威语、瑞典语、法语都属于印欧语系,”
“和英语同源,所以他说得不会那么别扭。”
李旷试图和他讲逻辑。
“那他就是芬兰人!”
张亢亢不愿放弃。
“但更大概率来讲,他的母语是因纽特语。”
胖子面色凝重,将张亢亢一把提了起来,
“行了!别杠了!我们还有三个兄弟在昏迷!”
“虽然老子以前是海军陆战队的,”
“但现在这个情况,太极端了。”
张亢亢被他吓住了,
不再吱声。
他是个研究遗传学的学者,
长期在实验室里独自搬砖的生活,
让他的社会经验严重缺乏,
这次科考是他难得出的一次远门……
5
“所以现在都听我的,”
“找地方隐蔽!”
胖子一声令下,
满脸横肉上长着密密的胡茬,
显得十分勇猛。
他环视着这个被视作祭坛的岩石圈,
周围雕刻成五角星的岩石,
林林总总,
纷纷以一种怪异又混乱的规律,
排列在整个祭坛的周围。
倒是个打伏击战的好地方!
胖子禁不住叹道。
于是他先和体力较好的方矣、于大头一起,
将昏迷的同伴们藏在雕刻好的石窟里,
让体力不好的李旷看着他们,
之后他便安排,
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人,
分别躲在石像后,
守住唯一的入口,
相互掩护。
等待着那帮因纽特人,
踏入他们的防守圈,
伺机给予他们,
致命一击!
6
“来了!”
胖子躲在距离门口最近的石雕后,
对自己身侧的于大头,
做出了一个手掌举至头上,
屈曲手肘,
遮盖头顶的手势。
这是战术手势中,
掩护自己的含义。
同样是军人出身的于大头,
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紧盯着进入岩石圈的,
两个因纽特人。
准备随时应对他们的发难。
而胖子则直接绕后,
他偷偷地潜行至他们身后,
准备发动偷袭。
“not enemy!”(不是敌人)
阿玛霍克似乎早已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胖子准备偷袭的前一刻,
他忽然高举双手,
沉声说出了这样两个词。
他似乎是生怕对方听不明白,
故意说得很慢,
吐字非常清晰。
“not enemy!”(不是敌人)
阿玛霍克又说了一遍。
张亢亢有些心动,
想要跑出去,
一个劲儿地朝着于大头使眼色,
但于大头却对他,
摇了摇头。
这帮野蛮人,
不值得信任!
但他知道,
现在必须得回应点什么,
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才能方便胖子,
快速制服两个壮年男子!
“proof it!”
(证明给我们看)
于是于大头给出了一个,
让对方需要思考的问题。
“i had helped your friend !”
(我之前帮助了你们的朋友)
阿玛霍克想了想回答。
“谁?”
“瘦高的,英俊的,黑发男人。”
“具体点。”
“他非常严肃。”
于大头一惊,
这说得明显是游金啊!
难道说这个游医生,
真的像胖子说的那样,
抛下了众人,
自己一个人跑回去了?
7
“嗷!”
就在这时,
胖子发动了奇袭,
他利用体重优势,
一下跃起,
将那个明显心不在焉的,
没有在说话的因纽特人,
压在了身下。
于大头赶紧配合,
他一下冲上去,
试图制服那个一直在和自己说话的,
因纽特男子。
只是他没想到,
这个男子,
没有任何抵抗,
十分顺从地任由自己,
用鞋带,
把他双手反剪,
和脚绑在了一起。
“喂,你们真的不是来杀我们的?”
于大头确认自己绑结实了以后,
忍不住问他。
“外面的洞口塌了,被堵住了。”
“我之前听大祭司的话,”
“差点害死了你们,我很后悔。”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阿玛霍克的一番话,
说得很认真,也很实在。
但于大头认为,
他给出的最重要的信息在于,
【外面的洞口堵了】。
那么,他们该怎么出去呢?
“游金呢?”
李旷惨白着脸,虚弱地走了过来,
“刚刚你说的,你帮助过的人,”
“他怎么样了?”
阿玛霍克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出来:
“他被我关进岔洞了。”
“和你们之前的队长一样。”
8
“什么?”
方矣像是忽然又回忆起了,
自己哥哥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怕模样,
忍不住红了眼圈,
“那里面有什么?”
他声音都在打颤。
“里面,有一只吃人的怪物。”
“不,我哥明明逃出来了啊!”
“他没有被吃掉!”
方矣无法理解阿玛霍克的话。
“不,是从里面吃掉,”
“它钻进人的身体,从里面把人吃掉。”
“最后,人就会被它支配。”
阿玛霍克尽力地解释着。
“啊!寄生虫?”
方矣倒抽了一口凉气,
但随即他又放下心来,
“那我哥,我哥说不定还有救!”
“那游医生呢?”
“那个小白脸,估计够呛咯。”
胖子叹了口气:
“咱们方队长毕竟是搞野外任务的,”
“那个【藤山医院】上班的小子,”
“估计要被吓尿裤子,”
“可怜啊!”
“我们得去救他!”
阿玛霍克认真地说。
“对,我们得去救他。”
李旷随即同意了他的看法。
“救是当然要救,”
“但现在问题是,”
“怎么救,大哥,我们现在连自己都出不去啊!”
胖子两手一摊,
“这里可是北极圈诶,”
“没有重型挖掘设备,靠炸药的话?”
“于大头,就是我们队里搞爆破的,”
“现在都关一起了!”
“谁来救我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