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拉力克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彻底搞懵了。
神圣的祭祀洞穴,
竟然忽然崩塌了!
这一天对于他来说,
发生了太多变故,
让他的脑,
宕机了!
作为献祭场的岩石圈,
位于主洞的最深处,
但令图拉力克感到疑惑的是,
洞窟崩塌的位置,
却是在洞口处!
他看着大块大块的岩石,
从眼前洞口的穹顶,
往下掉落,
迅速地封堵了自己逃出生天的路!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1
图拉力克将目光投向身旁,
被自己五花大绑的阿玛霍克。
他感觉到了图拉力克的视线,
转过头,
看着他,
表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你,你为什么?”
图拉力克颤抖着,
努力控制着麻木的嘴唇,
拼凑出一句相对完整的话。
“呵,你的神明,抛弃你了。”
阿玛霍克嘲讽道。
“不……”
图拉力克感到内心有什么东西,
随着洞穴一起,
崩塌了!
“不,不,不!不会的!”
他双手抱住头,
发出痛苦的嚎叫。
“这是祖先说过的!”
“这是我们的传承!”
阿玛霍克不说话了,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深邃,
里面涌动着图拉力克无法理解的东西。
“不,这是惩罚!”
“这一定是神明降下的惩罚!”
“只要,只要把你献祭出去……”
他嗫喏着,
脑中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
自己的说法错得离谱,
但他已经停止思考了,
他已经无法思考了,
或许只有一些熟悉的东西,
能够埋藏自己对未知的恐惧。
那就是所谓的【传承】!
2
“行吧,随你的便。”
阿玛霍克耸了耸肩。
他心中的石头,
早就已经随着崩裂的山洞一起,
落下了!
如今没有人再能威胁,
特瑞佳尼亚克的幸福了!
丑恶的,
无知的,
贪婪的,
图拉力克已经出不去了,
而他自己,
他几乎是亲手断送了,
那些中国探险队员们的生命,
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一时间,
他只感到无比的熨帖。
像是一切都去到了,
它们理所应当的归处。
3
“help!help!”(救命)
“is somebody?anybody?there?”
(有人吗?)
这是英文,
这是有人在求救!
正是这几句喊叫,
让阿玛霍克瞬间回了神。
是那些中国人!
一定是那些中国人!
他们还没死!
他只感到一阵巨大的喜悦,
冲击着自己的心脏,
啊,他的罪行,
他的罪行有办法得到消减!
“什么声音?”
图拉力克则骤然紧绷了身体,
他将猎刀横在身前,
警惕地四下张望。
“他们在求救。”
阿玛霍克主动向他解释,
他害怕图拉力克一时紧张,
不小心将那些中国人杀了。
“一定是那些之前放进洞的科考队。”
“他们怎么会醒来的?”
图拉力克悚然。
“不知道。”
“但我们需要找到他们!”
图拉力克犹豫了片刻,
最终惨白着脸,
点了点头。
他用手中的猎刀,
砍断了捆绑着阿玛霍克的绳索。
阿玛霍克知道,
图拉力克一向是一个内心软弱的人,
从小就是如此。
他嘎吱嘎吱地拧了拧脖子,
活动着被绑得僵硬的关节,
现在,
他的任务,
变成了,
带着这个洞里的所有人,
活着出去!
4
方矣喊完救命之后,
一屁股坐下了,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
跟着那个因纽特老头进洞的时候,
他还记得自己很好奇地,
仔细看着那些洞壁上的石雕,
之后,
他的脑子就像被灌了一整瓶洗涤剂,
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喂,那个老头到底哪儿去了呢?”
胖子将屁股,
挪到了方矣的身旁,
他说,
“我也只记得自己进了洞,”
“然后看了那些五角星的石雕。”
“再然后,我好像听到一句,”
“什么,虽远必诛?”
“诶诶!对啊!我也听到了!”
于大头也跑过来凑热闹。
“然后,这就是你们经历的全部了?”
李旷问。
他刚从木笼子里被放出来,
他只觉得腹中一阵空虚,
又渴又饿。
“那游金呢?我兄弟哪儿去了?”
“不知道啊。”
胖子连连摇头,
“李副队,不是我说,”
“他压根儿就不是出来科考的料。”
“忒娇气……”
“我估计着,这很有可能,”
“是他撂下哥儿几个跑了。”
李旷一听,
饿都忘了饿了,
一股子火气直上涌:
“我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喊完这句话,
两眼一花,
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口地喘着气。
“副队,我同意你的看法。”
“而且我觉得,”
“我们忽然醒了这个事儿,”
“说不定就是游医生弄得。”
张亢亢难得地和胖子顶了句嘴。
“我觉得,游医生是个很可靠的人。”
方矣也赞同道。
“嘿!你们!当初他那个作天作地的样子,”
“我看你们是全部都忘了!”
“他居然,打卫星电话,让直升飞机来送外卖啊!”
胖子忿忿不平。
“什么外卖啊?”
“不都是些速冻的半成品菜吗?”
“那牧羊人派、惠灵顿牛排的,你不也没少吃吗?”
于大头反驳。
“别,别说了。”
李旷感觉听到这些词汇,
触发了他消化系统的加速运动。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几天,
毕竟他在因纽特聚落的时候,
就没吃饱过。
“副队,那现在怎么办啊?”
方矣问。
“保存体力,探险队的其他三个都还在昏迷……”
李旷看着木笼里昏迷不醒的三人,
叹了口气。
他们现在都没有多余的体力,
来搬动这三个人,
同时还要寻找出去的路。
而且这个山洞洞壁里的石雕,
十分诡异,
万一贸然出去,
再次遭到蛊惑昏迷不醒……
那可就全完了!
还好这个山洞的位置,
处在永冻层之下,
气温回升到了0摄氏度左右,
在众人的保暖措施都极好的情况下,
他们都没有得低体温症。
“hey,we are on the way!”
(我们来了)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
山洞中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有救了!”
张亢亢兴奋得站了起来。
“不对,这不是我们的人,”
李旷警觉起来,
“我们的人,来营救肯定不会说英语。”
“难道是因纽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