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以女性为主体所诞育的孩子要随父姓。即使少部分家庭的孩子随母亲姓,也要被问上一句是离异还是入赘。因为在人们的固有思维里,孩子生下来就是要随父姓,三纲五常到今天依然被人挂在嘴边,随父姓也是一个延续香火的方式。”
“而且,很多家庭依然保留着重男轻女的传统,好像女性生下来就是被奴役,被压迫的对象。然后那些曾经受到伤害的女性摇身一变成为刽子手,继续伤害后代中的女性,以此陷入恶性循环。”
“现在,我们接受平等教育,和你们同台竞争,重新掌握话语权,肆意社交,就是要取下头上的紧箍圈,把一切扯着为我们好的陈柯烂俗烧的一干二净。”
“那你觉得是谁上谁的船。”方博文咽了咽口水,弱弱地问道。
“谁也不上谁的船。”林日尧有些口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保温杯润了润喉咙,“男性和女性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面对的风浪,我们都站在自己的船上,若是志同道合,有缘相遇,便抛出一根绳子将两艘船连在一起,定下契约关系。如果有一天想要解除关系,只需要挥刀斩断,就能各奔前程。”
“而不是女性要抛却前尘,像是被泼出去的水一样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毫无归属感。如果不想继续了,还要因为无去处而瞻前顾后。那个所谓圣洁的结婚证和合同没什么区别,一方毁约,另一方完全可以索要赔偿。”
“精彩!”冯莲英都忍不住鼓掌。
“我为尧姐举大旗,看谁敢与她为敌。”付佳佳秒变迷妹,把尧姐语录死死刻在dna里。
“尧姐。”付佳佳挨着一个叫辛悦的女孩,南方姑娘,身形娇小可爱,说话也温柔可人,此刻像个小学生一样举起手。
“怎么了,小美女。”林日尧声音都不自觉放柔了,生怕吓到她。
听到林日尧对她的称呼,辛悦双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四年了,前段时间他说想要结婚。可是我”
“可是你在犹豫。”林日尧接过话头,“你犹豫的原因?不方便说可以私下给我发微信。”
“就是觉得他还没长大,不能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辛悦双手绞在一起,红晕消退得一干二净,明亮的清眸也黯淡了,“然后然后他说我不负责任,耽误他四年时间。”
“没事。社会进步,基因突变,人畜的界线越来越不明晰了。有些人看起来是人,实际上是鼠,有些鼠看起来是鼠,那它就真是鼠。”林日尧摘下腕上的皮筋徒手扎了一个高马尾,然后撸了撸袖子要大干一场的样子,“人话听多了,偶尔两声狗吠还是挺醒神的。”
“不好意思,一下子侮辱了两个动物。我深表歉意。”
付佳佳捂着嘴不敢笑出声,还一个劲的瞄着辛悦的面色。
“尧姐,真的是我耽误他吗?”辛悦眸中漾着波光,嘴角向下撇,一副委屈的模样。
“宝贝。”林日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没忍住拍了拍自己的座椅靠背,“你是绿他,还是断他子孙后代了?”
“没有没有。”辛悦连连摆手。
“那不就得了,关系留存期咱们始终如一,忠贞不二,肝胆相照,荣辱与共。他还要怎么的,真把自己当爱新觉罗,他摊上这后宫佳丽三千的命了吗!”林日尧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我的话你挑着听,并不一定要照着做。我也就是路见不平,提个建议。”
“你说他没长大,那他是妈宝男还是软饭男?”林日尧问道。
“他很听他妈妈和姐姐的话,结婚这事就是他妈妈提的。我们已经毕业很多年了,他也没有稳定的工作,代打游戏,每月活得捉襟见肘。”辛悦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那就是二者兼而有之。”林日尧实在没忍住,问了句,“那宝贝,你看上他什么了?”
“他对我很好。天冷的时候用肚子给我热巧克力奶,还总是哄我开心。”辛悦边说边瞄着林日尧的表情,然后咬着嘴唇感到有些羞于启齿。
“现在泡你这等靓妞的成本都这么低了。”林日尧一拳拍在了纪星辰的大腿上。
纪星辰正听得认真,没留意砸下的拳头,反应过来后只能一脸委屈加不解地盯着林日尧。
“不好意思,连累无辜了。”林日尧敷衍地揉了揉,接着说道,“你那现在怎么想的,如果是心怀愧疚想要与他成功牵手这样的打算就不需要告诉我了。”
“我不想结婚。”辛悦摇了摇头,“可也放不下四年的感情。”
“宝贝。”林日尧叹了口气,“你现在就两种选择,一是结婚,二是分手。他们家人根本没打算给你第三种选择。我说的没错吧。”
“嗯。”辛悦吸了吸鼻子,鼻头红红的,说话也断断续续,“他们家人说我耽误了他最好的那几年,要是不结婚就要赔偿。”
“牛不喝水强摁头。摁不下来就炖肉。”林日尧跪在座椅上,双瞳死死盯着她,“你还没被他们的无耻恶心到。”
“他妈妈表态要赔偿,他应该应该不会为难我的吧。”辛悦不敢直视林日尧的目光。
“oh, my god”林日尧死死揪住纪星辰的肩膀晃了晃,“这世上的恋爱脑都给姐go die。”
“尧姐。”付佳佳双手掌心朝下,不断向下压,“淡定。”
林日尧揉了揉脑袋,抿了抿唇,苦笑一声,然后开口说道,“姐只能再说一句,谈恋爱随心所欲,结婚有所图谋。”
“嗯?”辛悦和付佳佳一对疑惑脸。
“谈恋爱很简单,你情我愿,对上眼了就行。但是婚姻要慎重,你总要图点什么,图钱,图色,图家世,图人品等等。人都是向上发展的,总不能向下兼容精准扶贫吧。”
“哦。”辛悦和付佳佳恍然大悟,连冯莲英都凑过来竖着耳朵认真听着。
“图他对你好,是最不靠的一个。无论是谁,对一个人的耐心都有限度,等到他有一天不对你好了,你就分币没有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然,我也不鼓励你过于图钱,婚姻还有一个需要注意,不能高攀,不然你的独立人格岌岌可危,沦为保姆的概率极大,当然你家有产业,门当户对,当我没说。”
“图色,前提是你手里有钱,不然怎么养小白脸。
“说一千道一万,核心就一个,尽自己最大所能发挥最大潜力,让自己过得好。爱人先爱己,只要你足够爱自己,这世界爱不爱你都无所谓了。你如果现在还陷入自我唾弃和反复怀疑的怪圈,那就证明日子过得太闲了。”
“所以,姑娘们。凭借自己的力量立足,然后你就能掌握优先择偶权,而不是像市场上的大白萝卜一样等着被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