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图你不回家,你图我图你不回家(1 / 1)

“齐老师。”

众人都站起身,朝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打招呼。

即使已经离开学校很久了,但对老师依然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畏惧,连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

这老太太姓齐,是林日尧所在9班的班主任,教英语的。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仍可见凌厉姿态。几乎在座的所有人都受其荼毒,唯一人例外——林日尧。

齐老太太曾放话,只要你和林日尧一样,英语回回满分,别说免作业了,我早晚跟你请安都行。

林日尧跟着应和了一声,眼神一直游离在刚进门的那个男生身上。

忽而,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视线,抬头一下子撞进林日尧的目光中。

林日尧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尴尬,反而扬起了明媚的笑容。

而他迅速低下了头,自耳朵尖开始,那抹嫣红爬满了整个耳廓。

林日尧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用胳膊肘撞了撞程语诺,“老齐后面那男的是谁?”

“隔壁班的,叫叫”程语诺感觉名字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盯着那张脸。

可那男生冷峻的目光吓得程语诺一缩,连刚想起来的名字都吓跑了。

“算了,万事皆有缘法。”林日尧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施主我从不强求。”

“德行。”程语诺剜了她一眼。

待齐老太落座后,上菜的服务员也鱼贯而入。

林日尧看着这满桌子精致的摆盘兴致缺缺,时不时望向大屏幕。

这是溪若最大的包间,连配套设施都是最高级的,k歌设备,大屏幕。

最适合追忆过往了,再配上应景的bgm,流几滴泪,即使再虚情假意,也能看出几分真情实感来。

“怎么当老板娘的时候吃腻了?”程语诺瞧见林日尧食不下咽的模样,揶揄道,“还是为情所伤,以致茶饭不思。”

“同桌。”林日尧笑眯眯地唤了她一声。

程语诺刚夹了一块黑椒牛肉粒放在嘴里,顿觉进退维谷,只得扯着唇角狗腿地说道,“哪能啊,我们尧姐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也没栽过跟头。我光见到男人为你寝食难安了。”

林日尧冷哼一声算是放她一马。

“日尧,我记得你是学俄语的。”齐老太面色和善,见着林日尧连语气都放缓了几分,“我先生那里正在组建一支俄语翻译队伍,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

“有钱拿吗?”林日尧最近没有什么压着未完成的稿件,自然是来活不拒,当然也有前提价钱要合适。

“当然了,难不成老婆子还能让你白干。”齐老太放声大笑,“放心吧,他要是不给,我自掏腰包替他补上。”

“行,冲咱俩这关系,这活我应了。”林日尧也十分爽快,早就听闻齐老太的先生是一位翻译界的大牛,林日尧早想拜会,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既能学习又有钱拿,简直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聚会过半,电子屏幕不知何时打开,正在播放着当年的照片,bgm还选择了起风了。

有些泪点低,眼窝子浅的已经泫然欲泣。

林日尧抬头瞥了一眼,眸光中夹杂着嘲讽和冷色,即将在下一刻呼之欲出。

她端起一杯酒嗅了嗅,用酒精散发的独特气味来压制住内里奔腾的兴奋因子——来了。

视频突然被切换,主人公从青涩的学生面庞变成了林日尧。

只不过男主角不尽相同,足足放了十余张照片,亲吻的,拥抱的,牵手的。

每一张都亲昵非常。

林日尧没有阻止,只是冷眼旁观。

重复播放了三次后,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毫无顾忌地放大了,每个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放在林日尧身上。

那扇棕红色的门再次被打开了,如她所预料般——

许知涵,传说中的许氏接班人,以受害人的身份出现在了校友会上。

“尧尧,这就是你拒绝我求婚的原因吗?”许知涵红了眼眶控诉道,“在一起之前,我知道你男女关系混乱,没想到你竟然不自爱到这种程度。”

“许知涵。”

林日尧没有反驳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许知涵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解她的行为,继续痛心疾首地说道,“尧尧,只要你和那些男人断了关系,我可以不计前嫌,咱们还会好好在一起。”

“周周淑怡,对吧。”林日尧无视他的矫揉造作,朝着斜对面看好戏的女人说道,“看见了吗,堂堂许氏集团的少爷低声下气地求我和他在一起,还偏要往自己脑袋上戴顶帽子,哦,还不止一顶。”

“怎么你是在炫耀吗?炫耀你把所有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偏偏他们还对你死心塌地。”周淑怡瞋目切齿,胸前的两团肉都跟着颤了颤。

而后,林日尧的手小幅度地摇了摇红酒杯,长睫遮住了大半情绪,可语气却是十足十的讥讽,“呵,死心塌地。托这位死心塌地的福,前几日结识了一个新朋友,名字挺好记的,叫辛云泽。”

许知涵愣在当场,所有的话梗在喉中,发不出半点声音。

像是一条蛇盯上他的后颈,只要稍有动作,便命丧当场。

他想逃离,可对面的女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起初,我们的关系,只是我图你不回家,你图我图你不回家,清晰明了。”

“彼此有需要的时候便出来约个会,若是不想继续了,直接提出来就好。”

“可是,有一天,你说要我的真心。”

林日尧嗤笑一声,随后目光凌厉地望向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这是他进门之后,林日尧第一次拿正眼看他。

可面色不愉,连声音都冷了三分。

“你也配!人心如此,从来都是一物换一物。还是说你许大少爷就是有那个自信,可以空手套白狼,呵,你是太小看我了,还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林日尧。”许知涵咽了咽口水,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眸子都扩大了一圈,连原本挺直的脊背都佝偻了,像是一只胜券在握的斗鸡一瞬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肉鸡。

可沉浸在商场多年,再加上是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性子。

许知涵不允许自己认输,他那些隐私一向藏得很好,凭林日尧的能耐绝不可能连根挖起。

他要赌,赌林日尧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赌她除了知晓那个名字,剩下的都云遮雾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