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太后教学(1 / 1)

永基养在卫嬿婉这里,常常是慈宁宫和永寿宫两边住,卫嬿婉对这孩子并没有什么恶意,甚至因为他是这几个孩子中最大的,怎么逗都不哭,跟他玩的最多。

原本跟他不熟的太后也慢慢熟悉起来,两只小的在地上你追我赶的抢一个玩具,璟妘比永琰个子高,永琰抢不过就来抱他皇祖母的腿。

“皇祖母,皇祖母,姐姐抢我玩具。”

他趴在太后的腿上仰着脸看太后,身子还连带着太后的腿一起晃呀晃呀,太后被他晃的心都软了,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亲脸蛋:“哎呦~~我们永琰怎么这么乖呢,嗯?为什么这么乖。”

永琰被她亲的咯咯直笑,等他笑够了太后才将他搂在怀里,整个环住,一边轻拍一边道:“那么多的玩具,为什么非要玩姐姐手里的那个?”

“因为姐姐的好玩。”

太后给他整理了一下因为玩闹歪掉的领子,凑在他耳边小声道:“那玩具平时都在那里,你从来不玩,可是姐姐一玩,你就要玩了。”

“一会儿你过去了,可以跟姐姐商量,就说:“姐姐,我也想玩你的玩具,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如果姐姐答应了,你们就一起玩。”

永琰问:“那如果姐姐不答应呢?”

“如果姐姐不答应,那你就等姐姐玩过了,去玩别的玩具了再去玩。”太后看了一眼被卫嬿婉搂在怀里写字的永基,这才低头小声对永琰道:“你也可以拿一个你觉得你姐姐可能喜欢的玩具去引导她,让她去玩那个,把你想玩的留下给你玩。”

永琰见刚才太后看向额娘那边后就小声了,他也很小声的问:“可是我也不知道姐姐可能喜欢什么玩具。”

太后将他的一只手伸直,摊平,揉捏着:“这就要你平时多去看,多去观察,一个人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都是跟性格有关的,而性格大部分跟他从小成长的环境,经历啊,还有后来遇到的事情有关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因为不能被人发现,所以埋在心里很深很深,永琰要做的,就是观察他们,然后去猜他们的心思,用他们这些心思,达成自己的目的。”

“比如,你姐姐的玩具,比如你永基哥哥不给你玩的九连环,比如将来你很想得到,又得不到的东西。”

永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太后笑了,将他抱起来颠了颠:“我们永琰啊,也不用全都懂,只要记个大概,以后自然会琢磨,琢磨了就懂了。”

说完话后太后去看卫嬿婉,只见她握着永基的手在纸上写字,永基原本写的瘦劲清峻,硬生生被卫嬿婉手把手写的跟狗爬一样。

她似是不服气,自己又单独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嗯,行云流水,娟秀端庄,很符合她这个人。

她将笔递给永基:“十二阿哥,你自己写一个字给炩娘娘看看。”

十二阿哥落笔,小小年纪,字体力透纸背,十分的好,有风骨。

卫嬿婉将自己单独写的和永基单独写的,再加上她握着永基的手写的字合并在一起。

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呢?

满脑子不明白的卫嬿婉用手蹭蹭脸,再蹭蹭鼻子,旁边太后笑出声来,永琰更是笑的哈哈哈的:“额娘是个小花猫,小花猫。”

卫嬿婉这才反应过来手指侧面有墨水,刚才全蹭脸上了,她不得不气馁的承认:养孩子,她不行。

教孩子,她也不行。

晚上永琰闹着要听她讲故事,做额娘的只能捧着一个画本子去给他哄睡,哄着哄着卫嬿婉问困极了的永琰:“琰儿,额娘问你,今日皇祖母给你说什么了?”

永琰嘟嘟囔囔的把太后教的那些一股脑的说出来,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卫嬿婉伸手摇他,将他摇醒:“琰儿,你皇祖母教的对,但是她没教全。”

“你要去观察别人的喜好,研究他们的脾性,一切都要不动声色的,就像玩捉迷藏一样,你只能抓到他们的这些,包括弱点,但是不能让他们抓到你的。”

“琰儿,你是额娘的亲儿子,咱们母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一条心,就像今天这些话,你可以告诉额娘,因为额娘永远不会害你,只会拿命保护你,但是永远,永远不要告诉别人,包括你的皇阿玛。”

进忠来的时候永琰点着头,表示自己听到了额娘的话,点着点着眼睛闭上了,也不动了。

他将床幔掀开,半个身子探进去,隔着卫嬿婉一把将永琰抱正,把被子给他盖好,这才对卫嬿婉小声道:“咱们琰哥儿才两岁,您就教他这些,会不会太早了点。”

卫嬿婉听出他语气中隐藏的很少很少很少的一点点不满,在他胳膊上使劲一拧,进忠“嘶”的一声看了永琰硬咬着牙没出声。

俩人从永琰的房里出来,进忠扶着卫嬿婉,一路慢悠悠的走着,说着小话:“你当这是本宫教的?”

“这是太后教给他的,晌午我跟永基练字的时候太后抱着他嘀嘀咕咕教了一大堆。”

“我这不是查缺补漏,又给补上几句。”

进忠笑着说:“还是主儿细心,宫里活命最重要的就是嘴严,您教他不能什么都往外说是正确的,要是皇上听到一星半点,您和十五阿哥可就都危险了。”

走到长廊尽头,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从卫嬿婉种的那些花花草草里飞出来,丁点的光一闪一闪,布灵布灵的到处飞,卫嬿婉和进忠整个人也都放松了。

“奴才来就是想和您说一声,木兰围猎明天就要动身了。”

卫嬿婉觉得莫名其妙:“本宫还用你说,这不是早就定好的行程?”

“不知怎的,奴才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进忠握住卫嬿婉的手:“总感觉会出事。”

“奴才这心跳的实在睡不着,就想着来看看您,交代几句,万一要是真出事了,您首先要保护好自己和十二阿哥,其他的都靠边站,明白吗?”

俩人腻腻歪歪半天,进忠才悄悄溜回养心殿,殿外当值的杵在柱子上睡得直流哈喇子,他轻手轻脚的回到皇帝旁边的耳房里,终于睡得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