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含香见进宫(1 / 1)

宫中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几乎是皇帝登基以来除了年宴最为隆重的一次,为了迎接寒部的公主。

卫嬿婉伴着太后来的时候,皇后和所有妃嫔都已经就位,皇后坐在皇上的右手边,太后在皇上的左手边,卫嬿婉等太后坐下便想走下台阶,去到自己的位置。

皇上看着她的肚子,越看越欢喜,只让太监将她的位置从台阶下移了上来,就在太后手边。

如此她坐下的时候,正对着皇后一张哭丧脸。

唉…

卫嬿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位皇后,大清朝这一代除了皇上和太后之外第三尊贵的人,她不管对谁都好像很少高兴,除非面对的是皇上,李玉,再加个凌云彻,就连对着海兰,都永远是淡淡的。

本来看到的皇上脸上喜气洋洋,然后目光一转到皇后那里,瞬间就冰火两重天,这夫妻两边都像在吹唢呐,皇后升天,皇上洞房。

扭过脸不愿在看,卫嬿婉的目光向下扫视,一眼就看到坐在第一排的纯妃。

昨日那个布偶一出来,纯妃当时脸色就不好,整个人就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皇上和璟瑟忙着处理海兰,根本没顾上她,结束后她被身边的宫女搀扶下去的时候应该是觉得逃过一劫了。

没成想,天还没黑,贬斥的圣旨就到了她宫里,不仅降为妃位,就连协理六宫的权利也都收回去了。

听说,昨天夜里纯妃宫里灯火通明了一夜,光太医就去了三个,才将纯妃的高热给褪去,今日再一瞧,那脸上的粉多的都浮起来了,整个人蔫头巴脑的缩着,哪有上辈子同海兰说说笑笑的欢快劲。

这宫里呀,什么都好,就是风水不好。这宫里的人呢,也什么都好,就是命不好。

卫嬿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怎么?孩子闹腾?”太后看向她,顺便点一点自己桌子上的一盘果脯,福珈会意的端到了卫嬿婉的桌子上:“吃点果脯压一压,这好戏还没开场呢。”

卫嬿婉从盘子里捻了一片放进嘴里嚼着,酸酸甜甜的,确实将她沉重的心情压下去一点,这才开口:“好戏不好戏的,不都是那样,寒部的公主再美,美成一朵雪莲花,在这宫里久了也得凋谢。”

“臣妾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光凭美貌就一辈子拢住一个男人的心的。”

说罢卫嬿婉扭头看向皇后,心中道:所以这辈子,您就别做那锤鸳鸯的棒子,看看咱们这不争不抢的皇后到底是不是真的人淡如菊,万事都不在乎。

大家各有心思时进忠带着几个小太监进来了,绕过舞女来到皇帝身边,卫嬿婉看着他,依然是那一身,穿在别人身上不怎么样,可穿在进忠的身上,就显得十分的,说不出来的优雅,简直像个金尊玉贵的王爷,那种劲让卫嬿婉形容,她形容不上来,但是看着,就让人眼馋。

进忠对她的目光视若无睹,只规规矩矩的给皇帝行礼:“皇上,惠兆将军已经带着寒部公主在外面侯着了。”

皇帝嘴里吃着花生,看似漫不经心的:“嗯。”

旁边李玉拍拍手,舞女尽数退下,一个威猛的男人撩过珠帘进来单膝伏地:“奴才给皇上,皇太后,皇后请安。”

“启禀皇上,奴才奉命,护送寒部公主入宫现在已将公主带至殿外。”

“兆惠将军一路辛苦,带她进来吧。”

一袭白衣的含香见身姿婀娜,袅袅婷婷的走进来,卫嬿婉一个接一个的吃着果脯,对这一身只露眼睛的装扮不感兴趣。

含香见走至殿前,无声无息的跪下,行了一个优雅至极的礼,可惜皇帝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只冷冷的说:“把面纱摘掉。”

面纱下的脸卫嬿婉没去看,反正都是老熟人了。她紧紧的盯着皇帝,上下两辈子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看见什么叫眼睛都看直了。

再一看皇后,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殿中的女子有一个算一个,看含香见的目光就像是在宫里看见了一个野猴子,既好奇,又惊诧,皇太后的眼里除了这些还带点惊艳。

卫嬿婉想笑,忍了又忍也没忍住,她微微歪过头,借着喝茶的样子,用袖子遮住脸,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还没乐够,进忠的目光冷不丁的向她看来,里面的警告犹如实质,卫嬿婉瞬间收起了呲着的牙。

老老实实的喝了茶放下杯子,目光心虚的在殿中看一圈,见众人的视线都在打量含香见,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上,太后,寒部的香见公主愿为太后和皇上献舞。”

卫嬿婉将手中的花生放回盘子里,整个人都坐直了,目光里带着些兴奋:来了来了,她带着匕首来了,一会儿她只要掏出匕首……

“望公主一舞,表寒部对太后皇上的敬慕之情。”

含香见跪坐在地上不动,皇上那双眼睛恨不得抠出来贴在人家身上,李玉像是看不得他在丢人了,小声提醒:“皇上,皇上。”

皇帝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将这个球扔给太后:“皇额娘可愿观她一舞啊。”

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卫嬿婉清楚的看见太后一脸嫌弃的悄摸摸翻了个白眼,面对皇上时又恢复了那副慈母模样:“哀家未曾见过寒部舞蹈,乐意一观。”

皇帝如愿以偿:“好,赐座兆惠将军。”

乐声起,含香见转身翩翩起舞,皇帝目光色色的喝着小酒,皇后则是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皇上,又将不善的目光转向殿中。

“寒部舞蹈,果然新奇。”太后有意试探皇帝,皇帝也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这三春盛景,如何比得上这倾城一舞啊。”

此话一出,皇后连坐都坐不住了,在含香见快将卫嬿婉转晕之时,她忽然从腰间掏出匕首,卫嬿婉二话不说挡在太后身前,只是身子太重,一下子坐在了太后的腿上。

“来人!”

“大胆!”

“护着她!!!”

在太后的闷哼声中,含香见被侍卫擒住,皇帝轻描淡写道:“香见公主舞的入神,却不知在御前三尺,不能见兵刃。”

就在含香见要表达她的忠贞不渝,她的与众不同,她的心酸苦楚时,卫嬿婉扑在太后身边嚎的声嘶力竭:“太后,太后您怎么样了?”

“都怪臣妾不好,太后您的腿是不是要断了。”

“臣妾背您回去看太医吧。”

皇帝这才察觉太后这边出了事,他扭过脸来,满脸都是被打断好事的不耐:“炩妃,皇额娘这是怎么了。”

太后捂着腿,卫嬿婉在她说话之前对皇上道:“刚才香见公主一拿出匕首,臣妾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就扑到了太后的身前,皇上也知道,臣妾身子重,没站稳墩太后腿上了。”

“臣妾听到太后的腿咯嘣一声,皇上,臣妾有罪,臣妾把太后的腿坐断了。”

一场好戏看到一半,太后以看腿为由退场了,作为始作俑者,卫嬿婉也陪同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