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那大夫不再开口了。
任凭他人怎么问,就是不说,甚至还开出了条件,只有把他放了他才会说。
结果南书原不屑一顾,淡淡地说着那残酷的事实:
“你觉得你说完后,还会有命去祸害其他人吗?我既然找得到你一次,便找得到第二次。”
假大夫确实是知道如果自己说了便会死,于是坚决不开口。
南书原见对方还在负隅顽抗,便也不愿再多费口舌,直截了当地使用了最残酷的法子让他开口。
“动刑。”
随后,他便带着南书野一同离开了这里,身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南书野听着有些渗人,但一想到这个人做过的事情,再多的情绪也都被磨灭。
不多时,安平便过来禀报说他招了。
南书原毫不意外,对付那种人,就得使狠手段。
真正的药方被完整的写了出来,南书原命人去医馆抓药,按照那假大夫说的研磨成药粉,率先给假大夫用上了。
这药无色无味,下到茶水中,即使是出自他之手,也喝不出来。
————
秋风吹,落叶飘,黄花地,雁南飞。
正值萧瑟时节,却并不感到悲凉。
桂花香气四溢,枫叶红烈似火,雪白信鸽传来北方的佳报。
经过半年时间,他们终于收到了来自北戎阿木尔的信。
为了确保来信是他并保证路途安全,阿木尔甚至还让少布来了一趟。
当时南书野正在屋中闲来无事看话本,眼神忽一瞥,看到少布突然出现在窗柩上,别提有多惊讶了,都快成惊吓了。
少布还很有礼貌的先将喙上的信放下,再啄了啄窗沿示意屋里头的人。
等南书野过来将信取走,它眨巴眨巴大眼睛在南书野身上蹭了蹭。
南书野一手拿着信,一手摸了摸少布的脑袋,随后喊了羌月进来。
羌月一脸惊悚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屋里的大鹰,等南书野解释完还是愣怔了一会儿,才把鹰给带去喂东西。
少布从始至终都乖得很,只是被带出去时稍微有些不舍,但一听到要去吃东西,立刻将鹰眸转向了前面,开始迫不及待。
南书野看了看信件,将它拆开来,发现阿木尔所写文字皆是华国的文字,想来学了许久,虽然依旧板正得有些生硬,但好歹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信上面写着阿木尔已经成功当上了北戎王,杀了二王子,贬了三王子,收服了各个游牧民族。
不过这也多亏了北戎那些德高望重的臣子的支持,毕竟谁都看得出,此时四王子即位才是最好的选择。
信中还说,阿木尔现在在北戎改革,他首先从文化上进行整顿,兴办学堂,争取让北戎人都读上书。他觉得华国的文化许多都特别好,他要广泛引进。总归是要改善北戎人民的文化水平,而不是像先前那般只靠蛮力取胜,就像野蛮的兽类。
北戎人血液里便流淌着好斗的因子,但阿木尔希望他们将这些战斗转移到与自然的抗争,缺少粮食,便学习华国的耕种技术,缺少器具则挖掘北戎地下那极为丰富的矿产资源,总归力气有地方使,而不是三天两头骚扰邻国,导致外交恶化。
而且阿木尔还希望与华国进行贸易往来,他们有优质皮毛、奶制品等,等民众开了智,学了经商知识,不愁生意做不起来。
信纸捏在手里是厚厚的一叠,写满了阿木尔的治国政策,不难看出他对北戎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希望,信中那欢欣得意的语气惹得南书野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她将信纸好好收起,送到了南书原手中。
此时,宫中也得到了阿木尔的另一份信件。
与给南书野那洋洋洒洒的内容不同,给昭武帝的信只有几件事,那就是北戎目前的新王、通商、还有……归顺。
信中阿木尔表示北戎此番对华国的突然进攻深表歉意,为了建立两国的友好往来,他希望能够继续成为华国的附属国,并在其在位期间两国不再开战,以此为条约来换取两国的贸易往来。
昭武帝知道这位北戎的新王,宋澜也与他提过阿木尔在战斗中主和,且帮助了他们,自然也了解他是一位明主,此刻寄来的信件确确实实说到了昭武帝心坎里,他思索了片刻,便欢欣的应了下来。
自此,北戎与华国正式建交,边境开放通商,各民族友好往来,曾被战火侵袭的北境城成为了边境第一大城,两国都的相融相通在史书上也传为了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