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便带着那个药方去了城中的一处医馆。
医馆里的大夫看了之后,表示这个药方药性相冲,是副毒药,不能给人吃。
这证明那个人没有说谎。
但南书原还是留了个心眼,既然那人说给柳氏的份量多了,那么多出来的一部分,柳氏会用在什么人手上?
他的母亲去世后,随即是阿野的母亲。
南书原想了想,又问了大夫一句:
“不知这药方可有能使孕妇在生产时血崩的作用?”
那大夫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他:
“这些药材里没有会使人生产血崩的,这是慢性毒药,没把握好用量顶多就是流产。”
南书原问完了话,也没说信不信,便打算抽去药方离开。
只是那大夫的眼睛还依然停留在纸面上,突然——
“咦?”
南书原心下一凛,但他没有开口,依旧让大夫继续思考。
“这药方如果要让女子生产出现意外,倒也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
“若是在这其中多添一味大补药,便可使妇人胎大难产。”大夫一语道出关键。
南书原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询问道:
“那这药可对胎儿有影响?”
“影响……倒是不大。”大夫思酌过后回道。
南书原这便放下了心,他让大夫把所有可以加进去的药都写上,随后便回到了府中。
他一回府便往关押那假大夫的屋中走去。
门口,一个小姑娘正迟疑地往里张望着,似是不确定又有些不敢。
“阿野。”南书原看了一会儿,出声道。
南书野身旁突然出现个声音,她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发现是哥哥这才笑起来。
“哥哥。”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方才打算去找你的,但没找到你,路上遇到了两个小厮架着一个陌生的人到这里来了,我便过来看看。”
南书野知道这是哥哥在处理的事,便干脆问了一下:
“哥哥,那个人是谁呀?”
南书原难得得沉默了一会儿,他原本是不想现在告诉阿野的,打算等一切水落石出了再和她说。
但现在阿野既然无意中发现了,他便觉得如此重要的事,他也不该隐瞒,毕竟这是他们两人的事,阿野有权知道情况。
一旁的南书野见南书原不出声,还以为是他不愿意说,于是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
“哥哥不想说便不说,这毕竟是哥哥的工作,阿野只是随口一问……”
“不,我等会就带你一同进去。”
“不过你先告诉我,你找我有何事?”
“噢,是这样,云姝想与我一同去国兴寺,过几日便是朝拜日,我们去祈祈福,还还愿。”
“哥哥你去吗?”这句话便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了,南书野和宋云姝只打算两个人去的。
好在南书原颇为上道,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
“我便不去了,官署中还有些事没做完。”
“好。”南书野答应地十分爽快。
进门前,南书原向南书野交代了一切,包括他最近在查的事,和目前查到的结果。
南书野的表情也从一开始要去玩的喜悦慢慢变得沉重。
当她知道里面的人便是当初卖药给柳氏的那个假大夫后,更是气得发抖。
原先她还好奇那人是谁呢,现下知道了,便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
南书原带着小姑娘进去了,这间屋子颇为简陋,除开盖房的材质,里头是一片脏乱,一股腐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犯恶心。
那假大夫显然没怎么受过这样的罪,即使不用刑,让他待在这样的房间里,他都有些遭不住。
一见南书原进来,他便央求对方放他出去。
“这位公子,你行行好,该说的我都说了,放我走行吗?再不济,换个好点儿的屋子。”
想来这人这些年靠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赚了不少黑心钱,便也不知道,这里的环境可比官府里了牢狱好上太多了。
“你确定,你该说的都说了?”南书原沉着嗓子,表情不愉,极具压迫性地问道。
那假大夫顿时惊慌不定,不知道对方是在唬他还是确实知道了什么。
看他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南书原也懒得周旋,干脆便将前后两张药方甩在了他脸上。
“这便是你说的,该说的都说了?”
假大夫抖着手从地上拿起那两张纸,一对比,骇得更厉害了,气都喘不匀称,惊惧地看着南书原。
“快说!你还在隐瞒什么?”南书野此刻也绷着脸,冷冷地问道。
“我……我……”假大夫平复了一下呼吸,说,“当时那夫人确实在我离开前问了一句,可有法子将药变成能让人难产的药,我想着府里确实有一位尚在怀孕的夫人,便告诉了她。”
“所以,真正的药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