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灶台许久都不曾开过火了,南书原好好地清洗了一下,又在山脚捡了些木柴,还算熟稔地生了火,将处理好的鱼放在一边,一切准备就绪。
南书野与宋澜一同逛回来,先喂了南书原一颗树莓,接着将剩下野果子放在了洗过的盘子里。
“哥哥要不要阿野帮你呀?”小姑娘俏生生地坐在凳子上边吃树莓边问道。
“不用。”南书原手上忙活着,叮嘱道,“你好生坐着就是,野果子别吃太多,不然鱼就吃不下了。”
“哦,好。”南书野乖乖应道,再吃了几颗果然就不吃了。
宋澜看了看这俩兄妹,忽的起身便去了灶台边要帮忙。
南书原正炒着鱼,用的调料是从徐大婶那儿借来的,见宋澜过来,不但不像对阿野那样拒绝,反倒指使了起来。
“我这鱼差不多就可以出锅了,太子帮我把调料还给徐大婶吧。”
“好。”宋澜不觉得有什么,一样一样拿起调料,就出门了。
“阿野,你再与哥哥讲讲,战场上除了你被俘,还发生了什么?安王的尸首已被运回京城,对外只说是宋澜杀的,但我看过安王,他有两处伤口,我觉得宋澜应该会一击致命,而且当时那样混乱,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原先宋澜在旁,南书原虽挺放肆,但终究是不会问及那些具体情形,他将宋澜支开了便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宋衍心脏那处是他自己刺的,另一处是我刺的。”南书野本就没想瞒他,不过想到那刀刺入肉的感觉,她依旧心有余悸。
她缓缓将她去之后发生的事都说了,不过她在北戎军营里遭遇过的事她都是一笔带过。
即使这样,南书原依旧是心疼不已。
他们这边说完,宋澜便进来了,好像并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在干什么。
但南书原知道自己家到徐大婶家来回的时间,既然宋澜装不知道,那他也不会提,而且听南书野讲完全程,南书原看到宋澜又回到了嫌弃的状态。
他将鱼盛出来,然后端到了桌上,施施然坐下,对着宋澜说:
“太子回来了?锅里的饭熟了,帮我们去各盛一碗吧。”
宋澜完全不反抗,也没有显露出什么不耐,顺从的简直不像那个叱咤风云的太子。
南书野则是手支着脑袋,无奈地看着哥哥各种作。
妹妹受了苦再加上几个月的操劳,可不得在这样的大好时机狠狠让他还回来?
“别忘了拿筷子。”最后又补了一句。
三人还没怎么开始吃多久,门外便传来了徐大婶的声音。
“阿原,阿野,大婶给你们带了些菜!”
热情的徐大婶挎着菜篮子便进门来了,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那碗鱼。
“咋就只吃一条鱼呢?得亏我带了菜来,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不得吃得好好的?”
这下不用南书原说,宋澜主动站起来帮徐大婶把菜端到桌上。
南书原兄妹则在旁道谢。
徐大婶送完菜乐呵呵地走了,让他们好好吃饭。
南书原他们却有些不舍,说起来,徐大婶一直都在照顾他们,直到他们长大,就像他们半个娘一样,想今日这样送菜也是以前常常会有的事,但今日重温当时那样的温暖,便只觉弥足珍贵。
三人心情颇好的吃完了饭,将碗刷洗了,给徐大婶送回去,便晃晃悠悠当做饭后散步地关了门往村口走去,宋澜还拿了一袋树莓,没错,他们要离开了。
离开前也只和徐大婶道了别,让她别担心,家里有困难便上京城找他们,他们现在姓南书。
载着三人的马车在城门即将关闭之际顺利入了城,南书原和南书野先在南书府下了车。
“阿野,待我回去估计又有忙安王余党的事了,等我处理完,我便向你下聘。”宋澜牵着她的手说道。
“好好好,你早些处理完,注意休息,不要让自己累着了。过几个月就是我的及笄礼了,你可记得要来啊!”南书野晃着他的手,满脸笑意地说着。
“阿野的及笄礼我定是要来的,届时给你个惊喜。”
南书野瞪大了眼:
“什么惊喜?”
宋澜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坏笑道:“不告诉你!”
说完便上了马车,竟是跑了!
留下南书野在原地站着,心里不上不下地难受极了,最后气愤地骂了句:
“坏蛋!”
她边进府边想着:下次见到他不和他说话了!……除非他来找自己,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