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很强的自保意识,这样很好。”
“是啊,我苏阿姨可厉害了,有先见之明,有这些锁在,我们晚上睡觉都踏实不少。”
小峰很骄傲的说着。
话音刚落,又是咔的一声。
窗户也上了锁。
那一秒,沈从军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
他肯定,家里上下但凡是有门的地方,都一定有锁。
走完睡觉前的最后一个流程,然后他们一家四口就齐排排的躺下。
苏念旁边的小雅,小锋,最后才是沈从军。
熄了灯,苏念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倒是沈从军,躺在陌生的炕上,有些难以入眠。
有了媳妇,可没想到第一晚睡觉,会是这样的画面。
他在医院时,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来到苏念身边,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可是回来后又过的很平静。
那些想做的事情也一样什么都没做,他不由得侧头,看向苏念的方向,哪怕中间隔了两个孩子,也阻挡不了他的视线。
沈家这晚的日子是真不好过。
沈从民回来后,看过自己昏睡的老父亲以后,就跟自己媳妇回了屋。
周蕙芬把俩孩子留在屋里,自己去找王海澜,待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要不是王海澜犯困,她可能会一晚上都坐在那里。
看她就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但她头脑不好,是真不知这件事该怎么办。
老太坐在屋内边骂边哭,最后累的睡着了,一直都有沈宝静陪着。
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沈宝静怎么都要待两天,等着老父亲醒来。
“咯咯咯……”
天还没亮,院子里的大公鸡叫的十分欢快。
老太一起来就开始骂骂咧咧。
“都死了是吗?鸡都起了还睡,现在钱没了,也不出去干活,不怕饿死?”
她嗓门大,站在院子里一嚎,就都醒了。
出来最快的就是周慧芬,撸起袖子就进了灶房,赶紧生火做饭。
要是平时,大嫂也紧随其后,可今天等了半个多小时,人还没出来。
老太这暴脾气上来了,就冲过去敲门。
可结果出来的却是老大。
“右珍昨晚半夜才睡着,让她多睡会儿吧。”
沈从民不大会笑,看着自己老娘说着话时,都是一脸的严肃。
听的老太就想开口骂人,但看着老大,很快想起了什么,把人拉到了一边。
“这次做工去了那么久,不少钱吧?拿出来妈给你存着。”
老大好歹也算是个手艺人,每个月都有些收入,往常回来,钱都是交给她。
但这次因为家里被偷的事情,昨天她还真没想起来要。
沈从民淡淡的看了看自己的老娘。
“这钱我有用。”
就拒绝了。
然后去打水洗脸,明显不想废话。
前一秒还笑呵呵的老太没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大儿子居然不把钱交给她,追着过去。
“你有啥用阿?你老婆孩子吃喝拉撒都在家里,你一年到头在外吃饭是人家包了的,你能有啥用?老大,你不会是要藏私房钱吧?”
“以后这钱我要自己管,但我每个月会给你和爸三块五的伙食费,我自己的媳妇孩子,我也能自己养。”
沈从民一边打水洗脸一边说着。
但下一秒,盆里的水就一下被老太踢翻。
动静不小,做饭的周蕙芬都被吓一跳。
“好啊你,是要分家了是吗?你爸妈的钱才被人偷,你们就要分家?老天爷作孽啊,我怎么生了这么没良心的畜生,沈从民,你自己不摸着良心问问,你老婆孩子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我帮你养了这么些年,到头来我们没钱了,你就要分家是吗?”
“婆婆,话也不能这么说,从民每个月能从外边赚至少二十块钱回来,多的时候还三十多,全交给你了,我和俩孩子在家吃野菜糊糊,一个月见不到一次荤腥,就连我孩子想吃个鸡蛋都要过生日才有,我们一家三口一个月还吃不了三块钱呢,怎么说也是从民养着我们,不是你。”
大嫂王右珍也在这时候从屋里走出。
少言寡语的她今天很多话要说。
“好啊你,跟我算账是吧?你们这是要跟自己亲娘算账?”
“还有我,每天去田里干活,虽然挣不到十个工分,但七八个总是有的,我自己的工分都能让我和俩孩子吃上野菜糊糊,怎么找都说不上是您养了我们,要真说起来,还是从民每个月给了您二十块。”
她这些年在家任劳任怨,什么活都干,可不是白费的。
老太被气不轻,指着手颤抖的不行。
“老娘生他养他,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他孝敬老娘怎么了?就他给的那些钱,还不够还老娘把他从小带到大的恩情呢,你们这会儿来跟我算账,不就是因为我们的钱都被偷了,你们眼看着我们没钱分给你们,就不想管我和你爸了是吧?”
“我告诉你们,要敢提分家,老娘一泡屎都不给你们留。”
老太气红了眼,跳着脚的骂。
周慧芬急忙过来想劝劝,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沈宝静刚起来就听到骂骂咧咧的,想去劝架,这会儿只能去开门。
只是没想到,来的居然会是王海澜的家里人。
王母和王海澜的小妹王悄。
周慧芬以为四弟妹还在睡,正要去喊,她自己开门出来了。
“妈,小妹,这边。”
而且她压根不打算管外头的事情,冲着娘家人招了招手。
要是平时沈老太看到王海澜这作精,顶多也就是骂骂咧咧两句,懒得管。
可现在老大家的要反了天了,她也是理智丧失。
“这是我家的门,怎么亲家母上门是连我这老太婆都不愿意见一下吗?”
门口王母正要踏进屋,手里还提着一只鸡还有些吃的。
本意就是要送到亲家母手里养着,未来自己女儿能有鸡蛋吃。
可听到这话,笑容瞬间僵住。
“我这婆婆还没死呢,你女儿就不把我当回事了,你不知道你这宝贝闺女自打知道自己怀孕以后,作天作地,不下地干活,也不做饭,一喊她洗个碗她都说要动了胎气,简直要比城里的富太还要精贵,亲家母,我还真好奇,你这么个矜贵的女儿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王母的脸一下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