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除了去隔壁村买水,你们还可以重新寻找水源,山林翠绿,而且其他村子都还没缺水,就代表这附近还是有水的,只要能找到水源,你们也不用去求附近的村子。”
然后陈叔也很真诚的提了意见。
“对,没错,我们大队长已经去镇上请了这方面的专家。”
何叔听到后,连忙点头。
水可是生命之根本,必须要有。
一旁,其实王海澜也有意无意的凑近些,听着他们谈话。
前世生产大队的确实也找人来重新挖井了,但都以失败告终。
地里的庄稼,除了早播种那六亩收起来,各家按照工分分了些口粮,剩余的就全部干死。
全村人依靠着现在那口井,坚持了半年。
后来才开始有人去山上寻找水源,历经半年才寻到一处地下水,但水量不算大,也只够勉强让人活着。
可因为缺粮,干旱这两年黄河村死了很多人。
但今生,有些事不受控制的发生了改变。
比如苏念和沈从军都活着,而且沈宝静的公婆居然也会来这里吃饭出主意……
也许今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正思考着,苏念突然回头看了过来,两人再次四目相对,王海澜在那一秒,还真有些忐忑。
苏念看着女主微微一笑。
她记得女主因为前世的记忆,提前寻找到了山上的水源,不过那水也不算多,只够勉强让大家不被渴死。
但也因此,救下了不少人。
因女主找水有功,她在村里得到了优待,顺利生下了孩子,后来找到机会才离开了村子。
不过在她离开后,黄河村还是有人因为没吃的饿死,还有的生病没钱治,病死。
两人也只是对望了数秒。
很快,大嫂二嫂他们收拾完东西,就拉着王海澜一起离开了。
天色不早,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回家。
苏念和沈从军送走了陈叔陈婶以后,才进屋关门。
咔嚓一声。
沈从军回头一看,只见苏念已经把大门上了铁锁,表情瞬间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但苏念却跟没事人一样,推着他的轮椅就往屋里走去。
客厅没什么家具,但很干净整洁。
“苏阿姨,今天咱们用了半缸水。”
还不等两人坐下说什么,小雅就皱着小脸走了进来。
比起吃的,明显现在是更稀罕水。
因为今天请客吃饭,用的水就多。
本来满满的一缸,现在就剩半缸,能不心疼吗?
听的苏念也是心疼的捂住了心口。
“只是今天而已,以后咱们也不请客了,先去洗漱吧,时候也不早了。”
尽管这么说,但小雅还是很心疼。
“那我跟小锋一盆水,你跟爸一盆,我去给你们打水去。”
今天用了那么多,必须要节省。
小雅咬着牙出去。
苏念本来还在点头的,可听到让她跟沈从军一盆水,下意识就侧头看过去。
虽然是她提出要省一点,但让他俩一起洗,是真的尴尬,谁先谁后呢?
“你先洗。”
沈从军倒是表情淡然,好像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就挺奇怪的。
然后小雅就端了半盆水进屋。
看到不多的水,苏念刚刚萌生出要分成两份的想法也瞬间没了。
“洗完的水别倒了,我们存起来,去浇自留地。”
还得是小雅会过日子,哪怕是洗脚水也绝对不能浪费。
说完她就跑了出去。
自己和小峰用的水,就更少。
苏念看着今天突然多出来的沈从军,还是能动的,还真有些不自在。
不过该干什么还得干。
她硬着头皮从卧房里找了一块新毛巾。
自己的毛巾弄湿,再拧干水,新毛巾也是一样的流程。
然后一人一块,擦脸。
两人都没下地,也没多脏。
都这种环境了,当然是该怎么省就怎么省。
沈从军接过还冒着热气的新毛巾,道了谢。
“抱歉,医院里你给我买的毛巾和盆,都被老太太拿走了。”
也是他疏忽,没想到收拾行李时,老太太会连这些洗漱用品都要霸占。
这会儿拿着新毛巾,他才想起。
“没事,一条毛巾而已,而且在医院用的也不用带回来。”
不拿还真不符合老太太的作风。
好在苏念从城里来的时候就准备了十多条,暂时也够用了。
终于是在尴尬的氛围中洗漱完,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坐在卧房的炕上。
气氛还真是有些微妙。
小雅就把放在箱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几乎都用牛皮纸包着,怕有十来包。
“这是李大江同志和其他校友送的。”
沈从军解释着。
在小锋跑去喊苏念时,小雅就先把东西搬进了屋。
牛皮纸包着的桃酥,花生,红糖,红枣等,怕是每样都有个十来斤,都是一些稀缺的干果,在村里可很少有人能吃到。
“你校友对你可真好啊。”
这么多东西,可不便宜。
苏念就很羡慕他们这样的情谊。
“嗯,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沈从军认真的点点头,大概是想起往事了,有些神伤。
或许他如果腿没事,这会儿还在学校里,是个意气风发的团长吧。
苏念见他提起往事难受,也就没再说什么。
都大半夜了,还是睡觉。
“苏阿姨,明日我和小锋把隔壁房间收拾一下,我们搬过去睡吧。”
虽然这炕睡四个人足够了。
但小雅和小峰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也不是亲生。
总之是很尴尬。
何叔的旧房子也不小,除了主屋,侧边还有几间屋子,完全足够用。
苏念本想说再收拾一间出来,她真不习惯和沈从军睡一块儿
可看到他的腿,她就主动闭了嘴。
人家残废,什么都做不了,要是她突然提出要分开睡,那才显得她思想复杂。
况且,他也需要人照顾。
算了算了,何必矫情呢?
“那今晚就先将就一下吧,我先去锁门,回头你们搬去隔壁,我再给你们一把锁,把门锁上。”
她一边交代着一边走出卧房。
然后沈从军就听到了喀喀喀的声音。
客厅,储藏间,最后是主卧,一处都不放过。
看到她手里一堆钥匙,轻车熟路的往枕头底下放,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