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嗡嗡振动两声。

看了眼号码，段烨眼底划过一抹凉意，按下接听键。

“老板，那条消息已经全部压下去了，网上不会有任何关于您疑似婚恋的消息。散布照片的人已经抓到了，您看怎么处理？”

“让他消失。”段烨语气冷冽。

电话另一边的人马上回话，“您放心，属下一定处理干净。”

周棠一边漱口，一边听着电话里的内容。吐出最后一口水，刷干净的小牙白亮亮，他臭美的照照镜子，呲着牙看完左边看右边，现在他嘴里都是香香的牙膏味，干净极了。

段烨转头看向小人鱼，眸中的厌恶瞬间消失，眼角带上笑意。他挂断手中的电话，忽然觉得那条关于自己的八卦新闻没那么令人生厌。

脑海中迅速有了决断，段烨又把号码拨了回去，不到两秒另一边的人就接通了电话。

“把那张照片的底片发给我。”段烨说完按下了挂断键，心情大好，虽然那些人像苍蝇一样恶心，但拍照的技术确实不错。

另一头的杜旭安摸了摸额角的冷汗，长吁一口气。还以为大老板这时候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有大任务了，原来只是要个底片，这种事情简直是轻轻松松，让他出马属实是大材小用了。

不过老板发话，没人敢轻视敷衍，他势必要做到最好。杜旭安收起手机立刻出发，汽车尾气从排气管中喷涌而出，只留下一阵灰色烟雾。

手下的人做事利索，很快就把照片整理出来传给了段烨。

男人认真的翻了翻，其中一张图片中的美人鱼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柔软的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像是误入人间的仙子，。

当时自己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攥着小人鱼的外衣，仰头看他。周棠的脸被发丝和帽子遮住，浅蓝色的头发随风微微吹起，这个动作看上去倒像是在海边求婚。

偷拍得还不错。

段烨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把照片设置成手机屏保，看了半天才按下锁屏键。

坐在床上打游戏的小人鱼玩得正火热，压根没注意到男人刚刚的举动和偷偷扫过来的视线。

这两天小人鱼的生活习惯受段烨影响越来越像人类了，除了觉得难受的时候跑到水池里游一圈，其他时间一直呆在岸上，就连吃饭也更偏向人类的口味，不再吃生食。

“真讨厌！”玩得好好的周棠忽然把手机扔到地上，开始生闷气。

段烨不明所以，捡起地上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迷失”两个大字，微微一愣。

看样子小人鱼是被监管抓住，坐着狂欢之椅飞走了。

段烨觉得好笑，小人鱼自从发现了手机就总爱趴在床上打游戏，玩着玩着竟然开始主动开口和他说话了，这个认知让段烨非常高兴，所以前两天对周棠格外宽容。

不过总玩手机也不行，那样小人鱼就沉迷网络了，所以段烨特意买了几个大神号，周棠每次打游戏都像是混进大佬圈的菜鸟，不出意外必输无疑。

时间久了，周棠就觉得没意思，然后不玩了。

段烨把手机放到一边，“讨厌就不玩求生者了，下次玩监管。”

“监管也不好玩，我一个人都抓不到，所有人都跑了。”小人鱼气的鼓起腮帮子，看着又软又弹，段烨在他的脸蛋上戳了戳。噗得一声，周棠嘴里的气没憋住，喷了出来。

小人鱼被自己刚刚的模样逗笑了，脸上的怒气和委屈被笑意取代。

段烨成功把小人鱼哄高兴，内心成就感满满，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他的鱼尾上。

他曾经查阅过不少资料，有一则传说中提到过美人鱼的尾巴可以变成双腿，让人鱼在陆地上自由行走。只不过条件很苛刻，几乎没有人鱼愿意尝试，而且唯一成功的例子是一只雌性人鱼。

见段烨一直盯着自己的大尾巴看，周棠毫不吝啬的掀开被子，大大方方的让他瞧个够。这一点周棠可以理解，毕竟正常人都会好奇自己没有的东西。

“棠棠，我帮你把裙子穿上好不好？”

周棠不该露的地方都被鱼鳞盖住了，但他大摇大摆不着寸缕的行为在段烨眼里和裸奔没什么区别，以后若是要带他出门，肯定是要穿衣服的。

殊不知周棠根本不是不喜欢穿衣服，而是不习惯穿裙子。本就是长头发的他穿上裙子后更像女孩子了，可是他的大尾巴又穿不了裤子，这才是让周棠最头疼的地方。

“肥圆，肥圆！”他这两天过得太安逸，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系统了。

“我在，宿主！”在异空间里偷偷看小电影的肥圆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周棠好奇问道，“这个世界的人鱼可以把尾巴变成双腿吗？”

“稍等，我去给你查查。”系统的声音消失片刻后回答，“可以的，但是宿主，尾巴一旦变成人腿就再也变不回去了，你可要想清楚，现在蓝色的大尾巴好漂亮呢。”

周棠的小脸变得难看，他才不要放弃自己的大尾巴，穿裙子就穿吧，反正前世段烨的嫁衣比裙子好不到哪里去。

“衣服给我，我自己穿。”本以为会被再次拒绝的段烨猛然间听到周棠答应自己的要求，立即将手中的裙子递给他。

小人鱼上身穿着开衫白衬衫，紧实的腹肌露在外面，下身配上拖到地面的半身裙，看上去有一丝违和。

冲着镜子转了一圈，周棠咬咬下唇，眉头微皱。这是什么鬼搭配，不男不女的，还不如穿礼服装成女人好看呢。

“难看。”周棠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段烨声音迟疑，这身衣服被小人鱼嫌弃了，他犹豫开口道，“那要不换成全身的裙子？”男人说话时声音微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好吧，我换个试试。”周棠竟然笑盈盈的答应了。

衣柜里各色的裙子琳琅满目，周棠拿起一件卡其色的长裙后又放下，挑挑拣拣最终选择了和自己同色系的蓝色。

裙子套在身上大小很合适，他把一只胳膊抬起来，示意段烨帮他系扣子。

男人半蹲在地上，像个忠实的仆人，勤勤恳恳的服侍小人鱼，周棠的皮肤光滑紧致，上面看不到一根汗毛，就连腋下也是。

手指不听使唤的戳了一下，嫩嫩的皮肤触感像棉花糖一样软，而他碰到的位置刚好在胳肢窝附近。

本就浑身都是痒痒肉的周棠一个激灵跳开老远，眼神里满是控诉。心里大骂：混蛋，戳我痒痒肉了。

现实中却是委委屈屈的说了一个字：“痒。”然后搂住小小的自己，缩成一团，不让段烨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