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从外面打开，周棠抬眼就看到了一张俊脸。脸上除了往日的宠溺还多了一丝警惕，这是担心自己逃跑？

“小人鱼，怎么跑出来了，是不是没有人陪你睡不着啊？”男人语气轻佻，见到小人鱼在眼前的那一刻，不安的心情莫名变好了。

周棠心下无语，要不是男人把灯开得亮如白昼，刺得他眼睛生疼睡不着觉，凭自己优秀的睡眠质量早就睡着了。

困意来袭，他眼皮打架，不想再和男人浪费时间，点点头想要早点睡觉。

而且睡在柔软的大床上可比睡在海里舒服多了，即便做了几个月的人鱼，他的生活习惯也更偏向人类。

“那就和我一起睡。”段烨眼中亮亮的，简直要冒小星星，话音刚落他就牵着小人鱼的手往屋子里走。

此刻周棠只想吐槽，明明走廊里的灯都没有那么亮，非要把水下照得清清楚楚，这个设计师脑子里真是有大病。

看来以后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学习说话，不然他和段烨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段烨没走几步就把小人鱼拉进一间屋子，这里比他的卧室小了不止一点，就连床也是普通的双人床，一人一鱼躺在上面直接就占满了，压根翻不开身。

周棠心中腹诽，真是难为他在这么大一栋别墅里找出如此小的房间，放着大屋子不住，非要给自己找间小的。

“哼。”

他的小脸垮了下来，嗓子里发出一个音节，表达自己的不满。

“嗯，知道你高兴，放心吧，今晚我陪着你。”男人成心逗弄他。

听见这话，脸色本就难看的小人鱼脸都要气绿了，翻了个白眼，一头倒在床上。

蒙着脸想要睡觉的周棠感觉软床一沉，身边明显多了个流氓，他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段烨。

“小人鱼，你刚刚发出声音，是可以说话的吧。”

段烨的思维很简单，人鱼能听懂话，还能发出声音，多教教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沟通了。

周棠想维持住他高冷人鱼的人设，闭着眼睛懒得理他。

看着小人鱼被气的睫毛一颤一颤，肯定是醒着的，段烨心下觉得好笑，继续骚扰他。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叫你小美人吧，你长得这么漂亮。”

这话说的好听，周棠勾起嘴角，会说话就多说点，然而段烨下一句就让他刚刚高兴的情绪一扫而空。

“这个称呼好听，既然你是小美人，那你管我叫什么呢？对了，你就叫我主人吧！”

“小美人，叫声主人听听。”

闭眼装睡的周棠终于忍不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肉嘟嘟的唇瓣中吐出四个字，声音有些怪，“我叫周棠！”

小人鱼终于说话了，段烨开始时兴奋极了，但没过两秒就想到了一个让他怒火直冲头顶的问题。

人鱼这个种族是没有姓氏的，在人鱼还没灭绝的时候，他们有可能跟着饲养他们的主人姓。

段烨不知道小人鱼活了多少年，可人鱼的寿命高达上千年。小美人有很大概率被其他人类饲养过。

一想到有其他人碰过他心心念念的小人鱼，怒火就止不住的上涨。

尽量压下心中的怒气，语气温柔道，“周棠？名字挺好听，不过这个姓氏是哪里来的，周字不吉利，以后就叫你棠棠吧。”

“我叫段烨，你也可以叫我阿烨，不过如果你愿意叫我主人那就更好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周棠此刻不想看见这个男人，他竟然敢说自己的名字不好听？还叫阿烨呢，怎么不说欧耶。

小人鱼翻了个身把男人身上的被子也扯进自己怀里，用后脑勺对着他。

这个姿势明显是不高兴了，段烨及时闭上了嘴，心里更加委屈，就是说了一句周字不好听小人鱼就生气了。他原来的主人就这么重要？

认定周棠有主人的段烨从后面抱住小人鱼，见他不躲，皱着的眉头稍微舒缓，搂着人鱼一夜未眠。

本就困了的周棠转身后很快就睡着了，丝毫不知道男人半夜对自己动手动脚。

阵阵饭香传来，周棠鼻子嗅了嗅，嘴里流出口水，咂吧咂吧嘴。诱人的香味越来越大，还在梦乡的小人鱼终于被香醒了。

“棠棠，给你准备的早饭。”

睡眼惺忪的周棠嘴里被塞了一口小蛋糕，奶油在口中迅速融化，它的味道浓郁而不腻，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

“咕噜”

咽下小蛋糕，周棠这才发现不大的屋子里多了一个人，老管家推着一大桌吃的给他送饭。

回想起和段烨在一起的日子，除了被捞出海的时候见到一些生面孔，其他时候好像只见过段烨和管家两个人。

美食成功化解了周棠的起床气，他坐起身，在眼前的食物上扫了一圈。

左手拿起一条鱼，右手拿起了一只虾，吃得满嘴流油。

一旁的管家暗道这小人鱼还挺好养活，看着这么金贵却是一点都不挑嘴，什么都想吃一口。

看着周棠锋利的小牙，一口一块肉，段烨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处早已好了的伤口，若是趁着自己不注意，咬在脖子上，还真能一击毙命。

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周棠胃口大好，整整吃了三条鱼才停下。

“棠棠，吃饱了吗？吃饱了我教你刷牙吧，你吃的东西甜，容易长蛀牙。到时候会牙疼的”

回想起之前在海里，他吃了那么多肉都没有刷过牙，那他当时要有多臭，亏得段烨不嫌弃。

两人来到洗漱台前，段烨在牙刷上挤好牙膏，“来，张嘴，啊。”

周棠学着他的模样把嘴张开，两排整整齐齐的小牙露出来，又白又尖。

段烨认真的刷着每一颗牙齿，连牙缝也刷干净了。指腹在上面摸了摸，锋利的触感像是在挑逗危险的领域。

乖巧可爱的脸蛋配上锋利的牙齿，这种奇妙的组合让段烨心跳微微加速。

周棠真的好奇段烨怎么连刷牙这种事情也会走神，咕噜一声，他咽了口牙膏。

方才他刷牙用的牙膏是儿童水果牙膏，味道香香甜甜，吃一口问题不大，但段烨还是开口阻止，防止小人鱼养成吃牙膏的习惯。

“棠棠，这个不能吃，剩下都吐出来。”周棠咂咂嘴，把剩下的牙膏沫子都吐在水池里，睁着大眼睛望向段烨。

“棠棠真聪明，一教就会。”段烨毫不吝啬的夸奖。

周棠小脸红红的，虽然他装的什么都不会，但被别人夸奖的感觉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