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大婚之日,段烨一身大红凤袍,流光溢彩。头上戴着金钗,上面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民间有习俗,成婚前三日不能见面。段烨根本不信这种说法,奈何小皇帝要图个吉利,三天前就把他赶回了摄政王府。
今日成亲,想到马上要见到周棠,他心里就迫不及待,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王爷,皇上已经到门口了!”王府管家话音未落,段烨就站了起来。
十里红妆,数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侍卫,涌动的人群比肩继踵,伸头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段烨手指微颤,拿过早就准备好的红盖头,轻轻盖住面部,推门大步走出去。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新郎身着朱红色的新郎服,大气精致却又不皇室失威严。头戴金冠,腰系玉佩,长发慵懒散落于肩后,身骑黑马走在最前面,停在摄政王府门口。
大门打开的正是时候,段烨迎面走过去,烈风认出主人,兴奋的跺了跺脚。
眼前的小皇帝褪去了稚嫩,穿着新郎官的衣裳春风满面,若是长得再高些,定是京城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小皇帝注定是他一个人的。段烨没有按规矩进轿子,而是一个翻身来到周棠身后,身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烈风纹丝不动。
“段烨,这不合规矩,旁人都看着呢!”周棠小脸红红的,大庭广众之下他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脸去悄悄说了一句。
“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共乘一骑很正常。”段烨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自觉,牢牢环住小皇帝,不让他挣脱1。
红纱做的盖头有些遮挡视线,虽然能看见路况但目之所及皆是红色。他双腿夹住马腹,随着迎亲队伍缓缓向前走去。
皇宫内锣鼓喧天,红绸铺满皇宫上下,每个宫人都头戴红花。此次迎娶皇后,圣上龙颜大悦,所有人都领了赏钱。
大殿门口,段烨一个公主抱将新郎抱下马。周棠将小脸埋进男人肩膀,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像是被夕阳上了色。双手攥住段烨的衣角,方才简直太羞耻了,堂堂皇帝在成亲当日被人抱住。
双脚落地时,周棠人已经在殿内了。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屋子被照得亮堂堂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两人手牵着手,一步步向内走去。
吉时已到,司仪高喊,“一拜天地!”
二人朝天地桌上的牌位行了一礼,与此同时屋外喜乐声和鞭炮声交织在一起,现场分外热闹。
“二拜高堂!”
段烨肯定不会去拜老皇帝,所以上面的牌位是摄政王的父母,两人再次行了一礼。
“夫妻对拜!”
新郎和新娘面对面地站着,他们的目光隔着红纱交汇,眼中充满了爱意。众人的注视下,两个站在东岚国权力顶峰的男人轻轻低下头,完成了夫妻对拜的仪式。
“礼成!送入洞房!”
没有理会门外的宾客,段烨直接把新郎抱进了屋子,明显是迫不及待想要洞房。
屋内,周棠深吸一口气,轻轻地伸出手掀起了那层神秘的盖头,本应是美娇娘的盖头下出现了一张男人的俊脸。
瞧着这违和的打扮,周棠轻笑出声,下一秒,段烨的脸就贴上来,看样子是想亲亲。
右手轻轻捂住他的嘴,女装大佬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还没喝交杯酒呢。”小皇帝软软的声音响起,段烨轻笑,毫无预兆的伸出舌头,舔到了周棠的掌心。
酥麻的感觉从手心传遍全身,直冲天灵盖,“变态。”捂在新娘嘴上的手立刻就收回来握成拳,藏在身后。
周棠掌心用力搓了几下,但怎么也去不掉上面的余温。
“哈哈,不逗新郎官了。”段烨笑得眼中闪着光,将周棠轻轻放在床上。他用酒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周棠,“你说的,先喝交杯酒。”
看着眼前散发出淡淡香气,清澈如水的酒,周棠想起他第一次喝寒潭香时的状态,那个酒也是清澈极了。
不再犹豫,二人挽臂碰杯,发出清脆的声音,同时交杯而饮。酒水辛辣,不算很好喝,周棠舔舔唇,他还是很高兴。
正回味着,新娘子便来了一句,“酒也喝了,该做正事了吧?”
“什么正事啊?”周棠开始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
“夫君觉得呢?洞房花烛夜还能做什么?”男人扯开了凤袍,将头上的凤钗取下扔在桌子上,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身后,此刻目不转睛的盯着周棠。
刚刚的酒有些上头,此时段烨又是一副赤裸裸勾引人的模样,他这个做皇帝再忍下去就不合适了。
主动捧住新娘的脸,双唇相碰,舌尖相触的刹那,段烨顺势躺到床头搂住周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二人是谁先翻了个身,原本在上方的周棠被按在下面。体位相换,意乱情迷的小皇帝瞬间清醒,“等等,我才是新郎的。”
段烨已经要到了爆发的边缘,不想再给周棠机会,咬住他的双唇让小皇帝说不出话。
“呜,呜,呜。”
嘴里充斥着淡淡的酒味,要说的话被堵在口中。
既然反抗不了,他索性配合新娘的纠缠,仰头迎了上去。
皇帝乖乖听话,段烨眸中露出笑意,伸手扯开他的婚服。
不知是做衣服的人不用心,还是被人有心设计成这样,看似繁复的衣裳竟然一扯就开。
两套婚服扔在地上无人问津,床上渐渐响起男子抽泣的声音和低喘声,时大时小。
直至后半夜,屋内还有隐隐的叫骂声,然而此事不会有人知晓,因为附近的宫人全都被调到别处了。
次日,空中的太阳渐渐西沉,床上辛苦了一夜的新郎官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这夫君做的不行啊,还没把新娘喂饱,自己就先倒下了。”意识还没清醒,就听见昨夜折磨他的罪魁祸首在发言。
筋疲力尽的人懒得和无赖扯皮,“下次我不做新郎了,我要当新娘。”
这话刚好说到段烨心坎里了,他欣然同意:“当然可以,陛下可是天子,要说话算话。”
周棠趴在床上点点头,“朕肯定说到做到,不像某人次次都说很快就好,结果折腾了一夜。”
厚脸皮的某人丝毫不认为自己食言了,开口为自己辩解:“一夜对本王来说确实很快,是皇上不懂得享受才会觉得时间过得慢。”
周棠气急,拿起头边的枕头朝着摄政王的脸上砸去,却被他一个偏头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