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道长的若不是这次立了功,怎么可能一跃成为国师?”
“先生知道不少事情吧?”几人问道。
这时中年人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似乎在探寻着什么,随后他轻轻抿了抿唇,选择了闭口不言。
常风杨一笑,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面上。中年人的眼睛一亮,他瞥了一眼那锭银子,随后又看向常风杨。
他轻轻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说道:“你们想问什么?”
“都盛传青峰观是个极为灵验的地方,我们来的上,却不时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常风杨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道:“有人说,青峰观不干净,它实际上是个吃人的地方,尤其是对那些小孩和柔弱的妇女下手。这……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啊?”
“胡说!”中年人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地低声呵斥:“你们从哪儿听到的谣言?这些话你们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上了山,让青峰观的信徒们听了,恐怕会直接把你们打下山来!”
常风杨听露出了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道:“我们也是道听途说,现在想来,那些传闻很可能只是无稽之谈,我们不应该轻信。”
说着转头给佟小小几人使了个眼色。
佟小小反应迅速心领神会,立即说道:“先生所言极是,只不过即便是谣言,也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会不会是青峰观得罪了什么人,导致他们心怀不满,从而编造出这样的谣言来陷害青峰观?”姚梦雪也接话道。
中年人思索了一下,转头看向煮茶的摊主:“老葛,是不是你?人青峰观的人不计较,但你也不能胡编乱造,损人清誉不是?”
原来这位摊主老者姓葛,曾是村里经验丰富的猎户。
“老葛啊,你还在为这事耿耿于怀么?那是意外。”中年人说道。
摊位上此时人不太多,老葛拿起一壶烧开的水给常风杨等人沏茶。
“我记得当时是你们家后山那块,和你是邻居,不是也住着有个猎户吗?”
“那人的死的可真惨啊,不过那就是个意外。”中年人和常风杨等人解释道。
“确实有这么个人,他叫张乔,按辈分算是我的后辈。张乔的父亲和我自小就是一块长大的,我们几个猎户都住山上,方便打猎,虽然不常见面,但偶尔也会有走动。”老葛回忆道。
“确实是死的挺惨的,尸体是在山崖下发现的,当时尸体都臭了,要不是有人当时上山采药,估计还发现不了。”
“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哪有能耐和人国师作对啊,你可别冤枉了我。”老葛摇摇头。
“我现在不是还在山脚下,仰仗人清风观才开个茶摊,养家糊口么。”
“之前啊张乔的腿上山打猎时不小心伤了,后来就拄拐了,也打不了猎,也是个可怜人,爹娘死的早,媳妇还跟人跑了,家里就剩他和闺女,才十来岁,也没个照应,出事后,村里人就帮衬着,我也时不时的帮帮忙,看望看望。”
“后来,灾年来了,又有疫病,不少地方颗粒无收,青峰观呢,时不时地的下山施粥,小姑娘学人家上山到观里还愿拜神,有一日突然就失踪了,怕遇到什么意外,村里人也都去山上找了。”
“哎”老葛叹了口气。
“太可怜了,腿断了,闺女失踪了,他就整日上山去求神,拄着拐杖一节一节的走,走不动了就爬,你们说他拜这个神有什么用呢?到死也没见到姑娘最后一面。”
“后来是有人采药在后山悬崖发现的尸体,当时是天热,都臭了,也没人给他收尸,后来还是村里请了人就地掩埋了。”
中年人道:“老葛因为这事,就总说青峰观不灵,后来青峰观听说了这事,人家道长还亲自下山解惑,说是因为张乔生前打猎杀戮过重,因此惹恼了山中的仙家,仙家恼怒才受到的报复。”
“瞎说!”老葛立刻反驳道,“哪有什么仙家复仇的鬼话。依我看,明明是他闺女上山时走失了,张乔心急,上山寻找,不慎摔下山崖。”
”我说不灵难道不对么,老天爷有帮过他一下么?”老爷子怒道。
“我说老葛,你要是不信那些关于仙家复仇的事,那怎么解释你不再打猎,转而开始种庄稼了?你家的那些猎具都因为长时间未用而生锈吧?”中年人带着几分调侃。
“老爷子,能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么?”佟小小赶忙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老爷子想了想,摇了摇头,“碰上灾年,许多百姓流离失所,青峰观的道士当时,用自己的医术和草药,成功解决了疫灾,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不仅如此,当时的青峰观还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人,提供了栖身之地。这些人,有的就在山下落了根,你们顺着这条道,往东走上个十来里的地方,叫青云镇,就是当时的灾民建立起来的。”
“之前张园园,就是张乔他女儿,听说青峰观施粥,家里困难,去过几次。道长看园园干干净净的,不像是难民,还拒绝过。我当时也在,好不容易打了两只野兔,赶集去的,把他们家的情况给道长们说了。这才施了粥,之后道长们对张园园也算是照顾。”
“所以张园园后来就去青峰观还愿,还时不时的上山去祭拜?”佟小小问道。
“对,园园失踪后,张乔那个样子太可怜了,他说要上山找园园,我也帮衬着带他上过山,道长们和村里人也帮着找了,只是没找到,张乔就天天上山找,然后跪在观里求神,我也不能总去,家里妻儿老小还要靠我吃饭呢。”葛老爷子又叹了口气。
“后来他就自己去,青峰观,上千台阶,每天都去,其实道长们都是好人,但老天爷就是不帮张乔,所以我就时常在想,这老天爷到底有没有眼睛有没有耳朵。听不到张乔的话,也看不见张乔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