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胖子，好眼熟！
楚雨赐的眉头皱起。
就是那个自己腿上受伤流出了血，那个扑上来的死肥宅。他撞了半天厕所门后来走掉的那位。
楚雨赐还是心有余悸的。
下意识摸了下大腿，又反应过来，给了自己掌心一巴掌。
“罪过，罪过。”
“又来了。”楚雨赐笑道，“借厕所用啊。”
胖子惊慌道：“看见了么？”
楚雨赐愣住，“什么？”
这个胖子稀奇古怪的。
胖子满头都是汗，小眼睛里满是惊恐，“月亮，好大的月亮。”
楚雨赐心中警惕，“嗨，还能是多大的月亮。”见他不买什么，只是神经质的在那嘀嘀咕咕，楚雨赐专心在那看监控。
为了引我去看么不知道规则还好说，知道了规则，这种浅显的引导简直是幼稚。
不去理会就是。
监控没问题，楚雨赐开始想，这个胖子属于哪个曼陀罗的部分来着。
对了，系统提示说，那个老头代表的缝补者只是根之一。
这个胖子遇血就疯，瞳孔的眼白满是星星点点的红色，是不是有点保温杯里汁液的颜色？
它属于汁液的一部分么？
外面的月亮究竟怎么回事？有多大？
为什么进来的学生都不说？
是他们看不见么？
果然是因为这个胖子也是有身份等级的人么？
这么说来，外面也太亮了。这个时间段，太阳很快就要出来，月光应该很黯淡了才是。
见胖子还在那魂不守舍，楚雨赐说道：“马上就要出太阳了吧？月亮还能多大？”
胖子嘟嘟囔囔，“早着，八点才出太阳的，你不知道么？”
“恩？哈哈哈，我自然知道的，逗逗你，看你那么紧张。”楚雨赐心里吐槽：这什么怪谈世界，八点才升起太阳？
不是快五一了么？
楚雨赐想从胖子这里得到些其他提示，觉得他算是比较好说话的，就攀谈起来。
胖子先是满脸羞红，这么漂亮的收银员本就少见，还跟他聊天，他好兴奋。
对方体态丰盈，容貌冷艳，吐气如兰！
好喜欢。
“还有两天就五一了，学院里调休，这几天课程排的满满的。”
楚雨赐也深有感触，附和道：“是啊，好不容易有个大假期。”
看来怪谈世界，也是需要节日气氛的么。
胖子脸上多了些向往，“是啊，过两天就是万鬼节了，大家都准备去逛庙会呢。那里会有最全的曼陀罗怪物展呢。谁喜欢学习啊。”
楚雨赐眨眨眼，“你说的是五月一号？”
“对啊，五月一号万鬼节啊，习俗中的鬼门大开，万鬼日行啊。不过，都是封建迷信啦，只是找个由头玩一玩吧。
所以，该死的调休啦，一点也不尊重传统。”
胖子的目光开始贪婪起来，打量楚雨赐，不，代雨曦的容貌和身材。
楚雨赐慢慢声音变淡，正好来了几个买牙刷牙膏的学生，他就此错开。
胖子没有走，一直在各大货架之间溜达，眼睛时不时看向前台的楚雨赐。
楚雨赐好几次想过去揍他，都忍了下来。
他第一次以男生的心态，女生的身体，去嫌弃另一个男生油腻的目光。
“原来女生喜欢的是欣赏，而不是占有欲的目光。”
“我考虑这个干嘛？还真把自己当女生了？”
其中又有个学生要找零的，幸亏是二十面值的，在妹妹容颜的加持下，没有找零，只是拿了个口香糖完事。
磨磨蹭蹭过去了快一个小时，那个死肥宅竟然还没走，只是不停的这里走走，那里看看，眼睛时不时贪婪的看过来，又很小心的闪过去。
猥琐，胆小，变态。
楚雨赐一直懒得理会，碍于员工守则，他无法撵走任何一个顾客，即便他不买东西，只要他不偷。
但是，他又记起来那个规则。
保持人起码尊严的规则。
试一试？
等手头上工作忙完，楚雨赐轻轻道：“还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想要点什么，我给你推荐一下。”
死肥宅面色绯红到了近前，眼神又炽热又躲闪，“不买东西，能在这里待一会么。”
这么不要脸！！！
楚雨赐笑着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不能耽误我工作哦。”他甚至拿出来一个凳子递过去，自己就支起一只手挡住脸，趴在桌子上看向那边的监控。
死肥宅除了手臂，什么也看不见。
恩？
胖子脸上的红色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我要买——”
“想买什么自己去挑就可以哦，扫码支付就行。”楚雨赐懒得理他。
这样的朋友，估计男生都受不了吧，更何况是女生。
他有些烦躁。
刚想控制住自己的错误情绪，却听见那个声音清冷起来，“喂，看着我。”
看你妈呀。
吐槽着，楚雨赐支起身子转过头，骨头都酥了。
眼前那个龌龊猥琐的死肥宅，竟然成了一个浑身冒着粘液，全身泛白的肥大女人，身上的肉成轮胎一样叠着，看不出器官和女性特征。
往前一步，浑身的肉轮胎都颠来荡去，甚至发出水箱晃荡的声音。
她还说话了，“好喜欢你这样又瘦又有肉的女孩子。”
“是幻觉？小男孩那样的幻觉？还是真实？”
楚雨赐不清楚，却不敢大意。强自镇定，问道：“你怎么了？”
那女人目光清冷，浑身的光芒越来越亮，全都汇聚到了头顶的位置，最终从头顶涌出来一片圆形的肉球。
浑身的肉轮胎也慢慢干瘪，吸收，上涌，到了头顶的肉球之上。
肉球绽放柔和的光芒。
“我美么？”顶着肉球的干瘪女人咯咯笑了：“我可是——”
楚雨赐猛然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月神啊。”肉球散发出白皙柔和的光，这光照亮了整个超市。
一颗小型的月球在超市出现，扫荡着一切邪恶。
“凌晨的皓月是裸露的月神，非礼勿视。（即死）”
他忽然记起来这个规则。
这光虽然清冷柔和，却照的楚雨赐整个后背暖洋洋。
他甚至察觉到超市里某些东西被改变了。
“切，这么美的画面都不看。真没有审美。”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慵懒的声音响起，“你背后可是有这个世界夜间最美的画面，你确定不回头看一眼么？哪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