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您看这两道旁生的菊花儿多美啊~”
“是呢。”华妃拿手帕拭了下鼻子,神色不屑,颇具傲气地说,“不过再美也比不上本宫宫里的菊花。”
身后的周宁海殷切地吹捧华妃:“当然了小主,只有最美的宫妃才配得上最美的菊花,这后宫啊最美的菊花都送进咱们宫了,只有娘娘这最美的人才能拥有,娘娘您说奴才说得对不对?”
华妃听了神色得意,口中却说着:“嘴上抹蜜了,满嘴的胡诌!”
不仅嗔怪着,还抬手轻拍了下周宁海这奴才巧士冠上的顶戴。
“哎哟,瞧我这张嘴呀,又惹得娘娘不高兴了。可是娘娘~奴才说的是真的呀!”
华妃听了愈发高兴,笑容灿烂。
“娘娘您瞧。”颂芝指着前面那条小道上搬着花盆的一队太监说,“那群太监从花房方向出来的,打头的那个太监捧着的竟是绿色的菊花,奴才还未曾见到过颜色那么漂亮的菊花呢。”
华妃微微昂头看向那边的小太监,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
见状颂芝语气肯定地说:“瞧花房的那些人急匆匆的,肯定是送到咱们翊坤宫去的。”
“既是送给本宫的,就让他们停下来,让咱们看个新鲜吧。”
颂芝点点头,往前几步,叫住那群太监说:“你们过来!”
等几个太监都走过来后,华妃语气不屑地说:“瞧你们走得那么慢,手上端的是块石头吗?”
太监们都低下头。
华妃接着说:“把这些菊花都放下吧,就不劳你们送到翊坤宫了。”
片刻未见太监放下花盆。
领头的那个太监抬起头,因害怕华妃小声地说:“华妃……华妃娘娘,这,这菊花……”
周宁海呵斥道:“有话快说!”
太监眼一闭,“是送到存菊堂的!”
周宁海和颂芝一惊,担心地侧眼看向华妃。
华妃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搬走吧。”
“是,是,多谢华妃娘娘!”领头的太监招呼后边的一串赶紧走了。
颂芝心一紧,怪自己多嘴,跪下喊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华妃嘴一抿,双手紧扯手帕,咬牙切齿道:“掌嘴!”
“是。”颂芝紧绷着脸,自己用手左右开弓,一边打一边说,“都怪奴婢不好!都怪奴婢不好!都怪奴婢不好!……”
翊坤宫。
华妃站在正殿门口,大声命令道:“都快点!!”
许多下人进进出出,手上都捧着一盆菊花,白色,黄色两种常见的,还有粉色、红色,甚至还有紫色的。
往年花房最好的菊花确实都被送到华妃这了。
只是今年一盆罕见绿色的菊花没送到华妃这。
华妃怒火中烧,大声命令道:“快点搬!这么点菊花,还要搬到什么时候!”
“以后翊坤宫上下绝对不能再出现菊花!”
存菊堂(原常熙堂)。
采月陪同沈眉庄赏着殿前院子里摆了好几排的菊花。
“小主瞧瞧这绿色的菊花,颜色可真是罕见呢!”
沈眉庄也正赏着那朵绿菊,闻言轻笑,“是呢,我也从未见过这等颜色的花,格外特别。”
“听花房的人说今年新一批的菊花都送到小主宫里了,可见小主深得皇上喜爱,那些个新进宫的答应都还未侍寝呢,已经侍寝了的,皇上也对她们淡淡的。皇上还叫小主学习管理宫事,那小主以后还会和皇后娘娘、华妃娘娘一同治理后宫呢!”
沈眉庄眼里尽是笑意,只嘴上嗔责道:“休要说那些没影的事儿。”
“对了,你给陵容传个信,请安后同我一起去碎玉轩看望嬛儿。”沈眉庄忧愁着,“嬛儿病重,不知宫内的太监宫女是否还尽心。”
“小主善心,自得宠以来便将份例中的一部分分予莞小主,每每过去还要敲打那的奴才一番,有小主这样得宠的姐姐,莞小主定不会受委屈。”
“希望吧。”沈眉庄叹气。
只是这宫中从来都要自己能立住才行,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嬛儿一向身体康健,怎的进了宫就得病,得了病许久都不好转……
景仁宫。
齐妃和皇后相对坐在软榻上。
皇后正批判齐妃:“你好歹也是正二品妃,还生养了三阿哥,昨天请安为何还是先向华妃问好?”说完皇后不屑地看了齐妃一眼。
“皇后娘娘是怪臣妾懦弱?”齐妃绞紧了帕子,委屈道,“华妃年轻又貌美,而我已年老色衰……皇上已一个月没进臣妾宫中了。”
听到“年老色衰”一词,皇后愣了一下,心中并不平静。
她强装冷静宽慰齐妃:“本宫的大阿哥和纯元皇后的大阿哥都已离世,那么你的三阿哥就是皇上的长子。单论身份,你作为皇长子的生母,要比一个妃位宫妃的身份贵重的多。”
齐妃无奈道:“可三阿哥他……皇上不喜爱他呀!”
“那你就让皇上喜爱他呀!”皇后只觉得和齐妃说话后脑勺就隐隐作痛,如此小家子气,又只知抱怨,不知努力,她感觉自己和齐妃说话都叹着气,“连你做额娘的都如此,难怪三阿哥那么不长进!”
“臣妾……”
剪秋福身禀告:“皇后娘娘,齐妃娘娘,阖宫请安的时辰到了。”
“那就去大堂吧。”
皇后起身去大堂,心里遗憾,三阿哥就这么托生给齐妃了,这两人混一块,一点作用都不起。
皇后是在宫妃都几乎落座后才被剪秋扶着坐到她的宝座上,她扫视下面众妃嫔,发现惠小仪今日还未到。
惠小仪向来注重规矩,日日请安都是最早一批来的,今日竟然迟到了。
她看向左手边第一位,哦,华妃都来了。
一盏茶过后,惠小仪姗姗来迟。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丽贵嫔轻笑着说:“哟,惠小仪今日来得好早啊。”
沈眉庄跪下立刻向皇后请罪:“嫔妾今日来迟,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大度地说:“惠小仪平日素来恭谨,今日迟到,想是被事耽误了,情有可原,起来吧。”
沈眉庄感激地说:“多谢皇后娘娘!”心中总算平静下来,放松地回到座位上。
忽听华妃轻“哼”一声,心里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