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日,我起了个大早带着婢女云檀去绣兰苑见母亲。
无事献殷勤,非奸……呸,我是去做正事的,干什么骂自己。
让云檀带着一个小匣子。
上次装的是胭脂盒,这次装的是母亲后半生的依靠——生子丸。
把此丸给母亲,希望母亲能成功怀孕生下弟弟,只有继承安府的是我的亲弟弟,安府才真正意义上成为我在宫外的后盾。
母亲见我便欢喜地迎接。
今日朝食名为大竹醪糟,吃起来是香甜爽口、酒香四溢。
我吃的满足,吃完满当当的一碗,才和母亲交流正事。
“母亲,一般说来,父亲多久来一次?”
“容儿……为何这般问?你是问看望还是……”
母亲有些羞涩,觉得在女儿面前讨论和夫君的房事次数不大好。
母亲和女儿自是不好说,可我是要办正事的,知道父亲近期是否会和母亲行房事才能确定这生子丸能不能发挥效用。
“母亲,女儿手头有一个丸药名生子丹,若在行房事之前服用,就能使房事达到效果,保证一次生儿子,不过喜脉当月内才能摸出。”
我让云檀把匣子递给母亲。
“若母亲这几日能和父亲恩爱是最好的,最好是今晚,越快越好。”
“是这几日丹药的效果最好吗?”
“是的。”
非常愧疚,我欺骗了我的母亲。实际上,只要房事是在服下丹药的一个月内就成。原因只是不能告诉母亲,母亲会觉得我很有心机,我只想让母亲觉得我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乖乖。
回房后,我拿前几日买的药材制作一包新药粉,至于这个药粉的药效和生子丸完全不一样。而且我不是神仙,不会做生子丸。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制作完成,完成后我立刻爬上床睡着了。
一睡睡到了第二天天亮,我得到了母亲带来的好消息:昨晚她与父亲恩恩爱爱了,恩爱前服下了生子丸。
午膳时分,我立刻到绣兰苑去,同时让云檀把安比槐请过来和我们用膳。
见到母亲后我告诉她:“我把父亲也请过来了。”
“为何?”
我撒娇说:“好久没同父亲母亲一块用膳了,等进了宫,更是没有机会了。”
“好好,那你进宫之前你多过来和母亲用膳,母亲再把父亲请来可好?”
那倒不必,我不是真的想和安比槐用膳。
“母亲,你昨日服了生子丸,这个月都不要和父亲同房啦,避免伤害到我未来的弟弟啊!”
“好,娘知道。不过更重要的是你啊!容儿,你要进宫就得知道,女子怀胎前三个月不能行房,后三个月不能行房,中期若需要可以行房。宫中妃嫔多,你若怀胎半年多也许皇上就把你忘了,必要的时候可以行房留下皇上。”
“我知道了,母亲!”
安比槐来了后,晓雀正要给他倒壶中放置的茶,我阻止了,“父亲且等一等,让我的婢女云檀为你泡壶新茶,她泡茶的手艺可好了~今儿就让父亲真正享受到喝茶后甘爽生津、绵长回味之感。”
“哈哈行,那晓雀就不用倒了,我就等着陵容口中的好茶了!若是好茶,那我有赏,若不是好茶,那容儿……”
“容儿就为爹爹按摩一下午!”
“哈哈哈哈,容儿可能说到做到?”
“一定!”
我对云檀使眼色叫她快去茶水间泡茶。
边聊吃了会儿饭菜后,云檀泡的茶好了。
安比槐亲自倒几杯茶分给三人,将茶微微吹动后,抿了一口,“还不错,只是算不得好茶。”
“爹爹可是故意为了让容儿给你按摩才说不算好茶的?”
“哈哈,自然不是。我书房中迎来送往的客人,自是预备了几包顶级好茶,冲泡起来那味才是回甘无比,泡茶当用好茶叶,好茶叶才能泡好茶。夫人的茶也虽是极好的,但也敌不过我为了招待客人百般搜寻才得到的好茶叶!”
“好吧,容儿愿赌服输,饭后爹爹就等着容儿替你按摩吧!”
一个下午过去,自然也是在这吃晚饭,晚饭结束安比槐打算留宿,只是母亲听我的为了腹中孩儿叫安比槐去探望刘姨娘。
因此这晚安比槐看望了刘姨娘,再歇到了一个侍妾房里。
次日,萧姨娘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
安府里常用的住诊大夫有两位:陈大夫和李大夫。
除了孕妇和突发不适外,其他人看诊一般是一个月一次,今日上午陈大夫就完成了对府里的几位主子的看诊。
看诊一结束,陈大夫就往芝柳苑去了,他要同萧姨娘汇报看诊情况。显而易见,这位大夫已经被萧姨娘收买了。
陈大夫告诉萧姨娘今日上午检查老爷的身体时发现老爷竟然失去了人道能力!老爷不让他泄露消息,因此阖府上下只有他知道。
只是谁让萧姨娘已经将他收买了呢,钱给得太多了……
所以知道老爷不能人道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个。
“我知道了,大夫就先请回吧。这事如老爷说的,不传扬出去。来,织儿。”
“是,姨娘,大夫这边请。”出去的时候塞了两个沉甸甸的荷包给大夫,并嘱咐道:“大夫在检查后院其他人时,若有特殊情况,还望及时告知姨娘,消息要紧,姨娘必有重赏。”
织儿回来后发现姨娘盯着桌子看,她有些疑惑,猜测是否是姨娘想用膳了,便问:“姨娘,可要奴婢为您端碗粥和点心来?”
“不必,织儿你说,老爷不能人道有没有可能是容儿做的呢?”
“不可能的!”织儿对夫人的想法很惊讶,她觉得大小姐要进宫去了,一定希望夫人还能生下个弟弟有所作为从而做她的后盾,又怎么会废掉老爷的命根子呢?姨娘这么想莫不是没休息好精神恍惚的缘故?
“也是,我怎么能这么想容儿,她如何废掉老爷?我真是魔障了!许是现在的容儿和以前容儿性格上差别大,让我很诧异,不过经过那事后容儿的性格变化也是正常的。算了,给我传膳吧。”
“是,姨娘。”
书房。
安比槐独坐在椅子上,反复思考大夫就诊的情景。
陈大夫面色慌张、犹犹豫豫地说:“老爷……您的那物废了。”
“为何?”
“老爷您昨天行了房事吧,大概持续多久?”
“心情愉悦,行了整夜。”
“那就是了,毕竟您年龄渐长,不可纵欲过度。”
“那可有办法解决?”
“奴才开几服药,您一天喝两次,但能不能好转,不能确定。”
安比槐头痛死了。
芙蓉苑。
我一起来得知刚大夫来看诊,只是我在熟睡中,云檀便请大夫过一个时辰后来。
“大夫给其他人看过了吗?”
“除了小姐,都看过了。”
“好,云檀,带话给萧姨娘,可动手了!”
吃完早膳,我在房间里悠闲地制作胭脂水粉。
工作到午膳前,带着云溪云檀慢悠悠地朝母亲的绣兰苑晃去。
走在小道上的时候,前方突然来了几个抱着盒子的排列整齐的奴才,为首那个似乎是安比槐的手下。
“云檀。”
云檀立刻走近为首的奴才,“等等,你们这是往哪去?”
奴才笑呵呵地回答:“奉老爷的命令,将这些礼盒送到刘姨娘那处去。”
“行,你们快送去吧。”
云檀回来疑惑地说:“老爷为何突然送刘姨娘这么多礼物?”
云溪飞快地思考再飞快地作答:“肯定是刘姨娘的怀孕呗!”
……怀孕好几个月了才送,再因为怀孕本身送就不大可能。
“问你也是白问!”
“小姐,你看她!”
我高兴地听她俩吵嘴,说得都有道理,至于真正原因,除了我大概无人知晓。
到绣兰苑的时候,母亲正等着她用膳。
她一落座,就听母亲抱怨安比槐:“大清早就听婢女说他在书房发脾气,砸了好几套茶具。我本打算亲自下碗面条送去书房,问问他是怎么了,可刚刚晓雀又说他派人送了许多礼物给刘姨娘,我真是心都要呕出来了!”
我吃一口茶饼,问母亲:“那您还去给父亲送面条么?”
母亲摆摆手,否定道:“不了,刘姨娘必然会去谢恩,轮不到我了。”
这时,母亲的另一婢女进来禀告说:“老爷已去刘姨娘那了。”
“哼。”母亲略带嘲讽地说:“刘姨娘倒是谢恩都省了。”
我笑了笑。
既然父亲主动示好,大概过几日刘姨娘就恢复去书房侍弄的活动了。
书房侍奉,名叫情趣。
我等着看,下次刘姨娘的书房侍奉是否能如往常一般得到专属于她的、颇有情趣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