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餐厅时,他就发现了一辆黑色私家车。
这辆车是熟面孔了。
经常跟踪初晚晚出行。
只不过每次回樽庭前,他都会把人甩掉。
所以他们迄今为止,还不知道初晚晚最近到底住哪儿。
“不用,让他们跟着。”初晚晚垂眸给初时山发信息。
她就是要让跟踪的人,把今晚她去见初时山谈股权转让的事,传到那个人耳朵里。
这样,对方才会急得跳脚。
……
洛执川回到樽庭,把法务部传过来的资料都看了一遍。
关于林家偷税漏税,行贿受贿以及产品质量以次充好的种种问题。
包括他们家现在的财务状况。
都被查了个干净。
但这些东西,洛执川目前不打算公布。
因为那样会打乱初晚晚的计划。
他关了文档,吩咐电话那头的安哲:
“这些东西暂时保密,先去联系一下林家目前仅剩的合作企业和投资商。”
林家这些年为了维持运作,一直在四处拉投资。
但旗下的公司连年亏损,财报再怎么遮掩,也藏不住问题。
以至于除了三家关系不错的企业给过投资以外,根本没别人愿意投。
无奈之下,他们贷了很多款。
目前已经债台高筑。
所以才会为了那笔十亿的投资,答应和初家联姻。
毕竟林家鼎盛时期,初家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企业。
在他们眼里,无论现在怎么落魄,初家的女儿都是配不上林家门第的。
不过很可惜,由于初远君夫妇担心自家女儿以后会受委屈,把投资设为长投。
十亿的款项,被分为两批。
林家目前只拿到了五亿。
这点钱,加上其他企业少得可怜的投资。
在巨额外债面前,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现在,只要断了他们旗下所有化工产品的销售渠道,抽走合作企业。
林家的资金链必然会断。
届时,他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宣告破产,要么被收购合并。
至于法务部查到的这些违法违规问题。
等林家捶死挣的时候再放出来。
这样,才能让他们毫无翻身的余地。
挂断电话,洛执川直接更改了初晚晚的任务权限。
今后所有的随机任务,将不再由任务系统生成。
他会亲自处理。
也就是说,初晚晚以后会收到什么样的任务,都是他来决定。
002想哭,但没眼泪。
主神把初晚晚的所有相关数据,全部调走了。
他这是不信任它了吗?
监测修复初晚晚意识这么重要的事,明明都进行到一半了。
突然不让它参与,真的比一开始就不带它还要扎心呜呜呜。
……
初晚晚从初时山家回来后,已经凌晨十二点。
客厅的灯都关了,只有阳台上的一盏落地灯还亮着。
洛执川依旧在窗边的沙发上。
他闭着眼。
双臂舒展的放在两侧扶手上,长腿交叠。
柔和的灯光,映射着他精致完美的轮廓。
在他舒展的眉宇,纤长的睫毛,还有高挺的鼻梁间,落下阴影。
因为看不见那双淡漠又漂亮的瞳。
所以此刻他整个人看起来,又出现了昨天在餐厅园林中那种松弛感。
仿佛平日里冷淡疏离,一本正经的人,不是他。
他就该是这样,慵懒,松散。
周身散着平和与温柔。
初晚晚立在客厅,静静看着他。
被一堆计划和安排装满了的脑子,似乎受到了感染。
变得平静放松下来。
不觉间,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忍不住放下手里装着红酒的手袋,朝他走过去。
路过客厅沙发时,她顺手拿起了自己平时放在扶手上的薄毯。
想过去,帮他盖上。
毕竟他以前说过,他也会怕冷怕热,感冒生病。
她的动作很轻。
为了不吵到他,她甚至是踮着脚走过去的。
但当她刚抬手展开手里的薄毯,就惊醒了男人。
他眼睑翕动,睁开了眼。
几乎是瞬间,初晚晚就感到了一股极低的气压。
视线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她冷不防的摈住了呼吸。
唇角的笑意,僵住了。
他的眼底,是骇人的凉意。
冷厉,晦暗。
不近人情。
与刚才的柔和截然不同。
初晚晚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忍不住捏着毯子后退了半步。
忽然想到眼前这个人,会不会是洛执川本尊?
001难道已经修复好错误,和他换回去了?
男人看清了面前的人,思绪回笼。
周身的冷厉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对她后退半步的疑惑。
“你怎么了?”他问。
初晚晚愣怔的看着表情已经恢复如常的洛执川,没敢认。
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洛执川不禁蹙眉扫了自己一眼。
他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除了一向包裹严实的领口,被解开了两颗扣子以外。
他离开餐厅后回樽庭的路上,因为心烦意乱,所以稍微松了松领带,又顺手解开了扣子。
“事情没谈妥?”他不动声色的单手扣起扣子。
见状,初晚晚紧绷的神经顿时垮了。
这个不咸不淡的语气,是她家小系统没错了。
“妥了妥了。”她长长呼了口气。
刚才那短短两秒。
她都已经在想,要怎么和洛氏掌权人本尊,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还好还好。
她把薄毯扔给他:“你刚才的眼神好恐怖,我还以为你突然换回去了。”
说着,她假装惊魂未定的拍了拍心口。
洛执川愣住。
他刚才是在意识里,处理现实世界那边的事。
不久前,现实世界的洛氏集团负责人洛砚舟,传来个消息。
那个出卖了初晚晚的人,刑满释放了。
因为是当年间接导致了初晚晚死亡的人,所以洛执川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没让那种人死在监狱里,是因为他记着初晚晚的话。
她要他做个正直守序的程序。
所以,他没有仗着自己的能力,和洛氏的权势,强行把人捞出来肆意报复。
十年的刑罚,是那人该受的。
但这还不够。
他根本没资格安稳无虞的度过余生。
洛执川让洛砚舟把人带回洛氏本家。
召集了医生,准备了最好的抢救设备和药物。
以保证那人不会在折磨中轻易死掉。
看着那人被折磨得惨叫哀求的画面,他脑海里就想起了初晚晚满是鲜血的脸。
心中的恨意,和狠戾,就止不住的泉涌而出。
导致被窸窣声惊醒的瞬间,他没能及时调整好情绪。
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