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是说你不行。”初晚晚看出他细微的不对,连忙解释。
但话一出口,总觉得味道不对。
她赶紧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带你去初家,要怎么解释你的身份?”
“朋友。”他一本正经道。
闻言,初晚晚摇了摇头。
“虽然我知道你是为我的安全考虑。”她诚恳道:
“但是太帅了,反而会让人起疑。”
这副尊容,但凡带出去,又恰好被有心人拍到。
免不了要横生枝节。
她现在只求万事低调。
于是干脆的拒绝了:“所以还是让沈浔加个班陪我去吧。”
洛执川:“……”
他沉默了一秒,轻轻点头。
“也好。”
初晚晚恍惚间,在他平静的脸上看见了一点失望的影子。
似乎在被她拒绝的瞬间,他微不可察的碎了一下。
错觉吧……
“反正有事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她殷勤的给他夹了个虾饺。
试图安慰对方。
“嗯。”男人垂眸应了一声。
单单一个音节,初晚晚却听出了委屈。
初晚晚:……
怎么他是真的很想去吗?
初家有什么这么吸引他的?
……
吃过早餐,沈浔赶到樽庭,开初晚晚的车载她回了初家。
初家的张姨,时隔一月见初晚晚回来,显得很高兴。
她是初晚晚母亲乔芝娘家的亲戚。
因为家里遭逢变故,一夕之间只留下张姨和她女儿相依为命。
十年前乔芝得知她们生活困难,当即就把人接到初家。
由于张姨没什么文化,好的工作也没法安排。
但她手脚利落,为人正直。
乔芝就让她在初家当管家,主理家事。
初远君和乔芝离世,一度传闻初家董事长换人后,别墅会被变卖。
家中的保洁和花工,担心初晚晚不给工资,陆续请辞。
只有张姨留了下来,主动揽下所有工作。
而且从没要求过要加工资。
患难见人心。
所以初晚晚即便暂时不在家住,也没有少过张姨一份工资。
甚至还给她加了两倍薪水。
并且很放心把初家交给她打理。
家里也确实被她打理的仅仅有条。
一进门,初晚晚就交代张姨:
“我不在的时候,无论谁要求,都不要打开储藏室的门。”
“特别是初岚玉。”
张姨虽然不懂其中的缘由。
但小姐交代的事,她一向谨记于心。
初晚晚随后让沈浔去地下车库,帮忙把车里的旅行包拿上来。
然后带着他去了地下储藏室。
到了酒架前,她看向酒架顶端并排放着的两瓶红酒。
那正是初岚玉送的拉菲。
本来有三瓶。
但原主去见林景那晚,特地拿了一瓶去。
而她之所以那晚会带那瓶酒,是因为林景说他想喝。
初晚晚的眼神,变得晦暗起来。
林景当时不但知道原主家里有这种酒。
还在原主犹豫不定的时候,问她是不是酒比他重要,借此激将。
联想到林家昨晚窜出来,拿视频做文章妄图抹黑她。
初岚玉应该早就和林家接触过了。
但从林景那个傻缺的表现看来,他当时应该并不知道酒里有东西。
只是按照别人说的,要求原主带酒去。
思及此,初晚晚笑了笑。
她收敛思绪,从包里拿出两瓶一模一样的拉菲。
“帮我把这两瓶酒拿下来。”她对沈浔道。
沈浔点头,抬手取下红酒递给初晚晚。
初晚晚把酒装进旅行包,转手把自己带来的酒递给他摆回原位。
最后,她让沈浔在酒架对面的置物柜拉手上,装了个针孔摄像头。
如果初岚玉真的是幕后主使。
那她今天一定会来把酒带走消灭证据。
初晚晚笑笑,收了旅行包带着沈浔上楼。
沈浔把包放回车里,随后就在门口守着。
初晚晚看了看时间,将近十一点了。
她上楼换了居家的衣服,下来客厅静静等着初岚玉。
艳阳高照,鸟语花香。
一切都显得如此安静祥和。
初晚晚突然想起洛执川。
总觉得要是带他来,那现在就可以组队打两局游戏。
她叹了口气。
然后初兰玉就到了。
她还带着初时山的女儿,初夏。
初夏今年大三,比初晚晚小六岁。
平时性格内向,话很少。
而且和原主关系很一般。
初晚晚听说年初她被学校推荐去了国外做交换生。
算算时间,有半年了。
“晚姐。”初夏腼腆的和初晚晚打招呼。
“小姑去停车了,一会儿上来。”
“嗯,过来坐呀。”初晚晚招呼她过来。
她吩咐张姨泡茶切水果,随即问初夏:
“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天回来的。”初夏想坐她对面,却被她拉来身侧:
“就坐这儿吧。”
“嗯好。”初夏局促的坐下。
半年多没见,她还是和原主记忆里的一样。
黑长直的头发,黑框眼镜。
配着一身中规中矩的穿着。
但初晚晚却惊奇的发现,她的脸和以往很不一样。
“你化妆了?”她脱口问道。
初夏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初晚晚笑起来:“挺好看的。”
虽然只是简单的打了个粉底,画了眉毛擦了口红。
但比起以前她给人寡言少语的沉闷感,现在整个人都显得元气了很多。
闻言,初夏不可思议的抬眼看了看她。
其实她交换出国前,在家宴上就化过妆。
但当时堂姐根本没注意她。
“我瞎画的。”她窘迫的笑笑。
正好张姨端了红茶和果盘过来。
初晚晚给她递了杯茶:“别谦虚,真的很好看。”
“你五官底子好,不化妆已经很好看了,但化了妆完更能凸显你的五官优势。”
面对初晚晚的夸夸,初夏有点受宠若惊。
“真的吗?”她忍不住问。
“当然!”初晚晚笑起来:
“姐姐是做护肤美妆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初夏抿着嘴角害羞的笑。
这点她信。
堂姐连同她身边的朋友,每个人都很会打扮。
虽然堂姐挑男人的眼光有点迷,但衣品审美都没得说。
“我其实还想学画眼线,但是照着美妆博主的视频,怎么也学不会。”初夏怯怯道。
她在学校里的朋友,都是只会学习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