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摸鱼。”
老酒鬼说出自己的打算。
“事到如今,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他叹口气。
“也罢,我毕生所学,都已尽数教给你俩。”
“就算离开这里另起炉灶,你们后半辈子也都不愁没饭吃。”
“眼下这局面,参与方都不是善茬。”
“奇怪的情报组织,北塞被利用的势力,公司,私货贩子,乃至鬼见愁。”
“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想在这帮人间找出条活路,就不能让他们各自全身而退。”
“要让他们,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对方身上。”
“你们,还有你们老爹,才有机会脱身!”
说罢,他便将自己的计划跟两人和盘托出。
“什么?”两人听完不无大惊。
“可这样,您怎么办?”
“我?你们不用操心。”老酒鬼无所谓地摆摆手。
“最差的结果,不过就是被哪方关监狱里,泄愤似的关上一年半载。”
“出来后也没法再跑海而已。”
“反正阿马尔那傻小子被你救了下来,我没饭吃了,可以去吃他的。”
“倒是你们,还有你们老爹。”他深深看看两人。
“你们,或许要躲很久很久。”
“此次一别,或许此生就再难见面。”
“你们,保重了!”
“师父。”高炟还没开口,达莎却是先喊出了声,“您也,保重!”
“哈,能让你个臭丫头心甘情愿喊我一声师父,可真不容易啊!”老酒鬼故作轻松笑道。
可笑着笑着,眼眶却忍不住湿润起来。
“好了,”他不着痕迹地擦擦眼角,“你们回去收拾收拾,去开小艇吧!”
“我知道,师父。”
高炟点点头,虽不像二人那般激动,但心情也依旧起伏。
想了想,还是给了老头一个深深的拥抱。
“放心,师父,我一定回去看你。”
“那些人想抓到我,可没那么容易!”
……
高炟与达莎回船舱收拾个人物品。
准备收拾完直奔救援艇。
这段时间,货船也果如老酒鬼计划那般,时快时慢。
高速跑一阵, 速度就骤然下降。
驾驶室里,催促鬼见愁船长加快速度的情报官红发米娅,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鬼见愁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米娅要船尽快进入南塞领海。至少赶在北塞舰队进入拦截距离前,
鬼见愁则希望船尽可能停在原地。
但以当前情况,两人的要求,貌似都有可能达到,但又都有可能达不到。
几次下来,米娅也发现情况有鬼。
冷冷看了眼同样心绪不宁的鬼见愁,她终于定下决断:弃船。
可她这边正要回自己的巡逻艇,就听天上一阵嗡嗡声传来。
再看天上。
一架s-70b-28“海鹰”中型直升机居然从北塞舰队方向飞来。
飞抵货船上空,外置喇叭立刻高喊停船。
同时。
直升机后舱舱门打开,几个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士兵就开始用机降绳强行登船。
“直升机?”米娅脸色更加难看。
“这么大阵仗,奥斯曼,是要撕破脸皮直接下场了?”
事已至此,还在船上的巡逻队成员,也纷纷拔枪出鞘。
同机降士兵对峙起来。
很快,一名军官模样的陆战队指挥员就冲到米娅面前。
“这里是塞浦路斯图厥国特别缉巡队。”
“正在执行公务。”
“女士,请您还有您的手下,立刻离船!”
“公务?”米娅冷笑一声,“这里是三国联合巡逻队,也在执行公务。”
“中尉,”她看看那人臂章,“也请你和你的手下,立刻离船!”
被当面锣对面鼓的针锋相对,那位中尉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只是用联络器同上级沟通几句。
最终点点头,对着手下大手一挥。
“命令,立刻控制该货船。”
“如有阻拦,一齐拿下!”
“是!”
得到命令,陆战队立刻动手。
端枪怼上巡逻队众人。
眼见就要升起冲突,米娅副手赶紧出来打圆场。
稍稍稳住局面,立刻问中尉的真实目的。
“没别的意思,我们也是奉命办事,也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根据线报,这艘船有我方缉拿许久的要犯。”
“这次,我们必须连人带船,全都扣留!”
这话一出,联合巡逻队那边知道再无回旋余地。
但米娅依旧不甘心。
虽不再阻止北塞行动,却也没有下船。
而是仿佛战地记者般,看着他们行事。
中尉对此虽然不满,但也知轻重缓急,懒得跟她纠结,立刻带队去船舱抓人。
没一会儿,货船上二十来号人,包括主机舱的老酒鬼,都被带到甲板上。
正准备去救援艇的高炟二人也没跑掉。
“船上的人都在这儿了。中尉,你们缉拿的要犯,到底是谁?”
联合巡逻队的米娅率先发难。
那架势,仿佛再说:如果让我抓到漏洞,拼死也要跟你们斗一斗。
中尉正要说话,却听联络器一阵嘶哑。
他赶紧去侧甲板。
很快,迎来一队从小艇上登船的北塞军官。
说是北塞军官,实际上不管是制服还是军衔,都完全是奥斯曼图厥国的样式。
“三国联合巡逻队,埃及方的米娅女士,是吧?”
领头的北塞军官接过之前的话头。
“我们正在缉拿的,是一群涉嫌向我国走私违禁药品的私贩。”
话毕,他稍一挥手,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就将那群私贩水手从人群中押了出来。
甚至,还有船长,鬼见愁。
“这些人,想走私一批巨量违禁药进入图厥国。”
“米娅女士,有何意见?”
意见?
意见大了!
在米娅看来,什么违禁私贩,只是眼前北塞/奥斯曼军官的一面之词。
假设她追查的那批自损毁弹药,背后主谋就是奥斯曼的话。
那么眼前一切,完全可以是奥方为了脱罪演的双簧苦肉计。
眼见不对,把自己人当做罪犯逮了。
名义上送监狱,实际上半路就不知送到哪儿去!
这种小儿科的计策,她们cia用了不知道多少年。
她很想反唇相讥。
然而很快,她又回想之前追查时这群水手的奇怪表现。
特别是之前那做作的冲突。
如果用北塞军官的这套理论套过去。
似乎,一切就又都顺理成章?
“难道,北塞不是在骗人?”
“自己追的这条线,真就只是一批违禁品贩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