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置换。
逆用。
也就是用基地中的模型,将现世中的实物置换过去。
以此减小它们在现世中的体积。
也就更容易被高炟携带。
这,也正是他口中那真正的交易渠道。
一个只有他才能掌握的渠道。
帮着众人连续搬了几次,才把剩下的箱子都搬入地道入口。
如此一来,众人才不用再担心天上随时可能出现的无人机。
高炟也再次看向牛眼。
“这下,第一次交易就算是正式完成。”
“把结果上报上去,你最短需要多少时间?”
牛眼领队明白他的意思。
知道他是想尽快把后续交易的事情敲定,以换取阿马尔那边的安全。
算了算时间,牛眼立刻道,“我现在就动身,日落前一定能完成上报。”
“这么久?”
尽管知道他们这里通信不便,但高炟还是被这时间吓了一跳。
虽然各种事情耽误了很久,但现在也不过上午九十点钟的样子。
日落前,就是晚上六七点钟之前。
也就是得需要九到十个小时。
还是得他马上动身。
这个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些。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阿马尔那边回到家,很可能也就一两点钟。
就是他没有主动暴露,不用一个小时,他那便宜岳父也会得到消息。
再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真不好说了。
“能不能,再快一点?”
高炟忙问。
“我知道你急,我也急。”牛眼苦笑一声。
“其实跟我们上边取得联系,用不了多久。”
“但是要跟担保人联系,就很麻烦。”
“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断水断电断网。”
“想要跟外界联系,只能用卫星电话一类的东西。”
“问题是,如果在市区内使用卫星电话,一定会招来他们的轰炸。”
“所以,得想些别的办法。”
“比如,把信号接发装置放到海上。”
“海上?”高炟问。
“对。”牛眼道,“虽然也会暴露位置,也会招来轰炸。”
“但至少,不会炸到平民。”
“那就不能,挑个没平民的地方?”高炟想了想,“我是说,在这附近挑。”
“这样能更快一些。”
“如果不考虑安全问题,比如对方派出的地面特种部队,也不是不可以。”
牛眼道。
“但是,得有多余的设备才行。”
“现在为了保持对外联系畅通,设备们都分散在各个临海联络站。”
“这边,实在没有多余的电话。”
“我有。”高炟突然掏出一个卫星电话。
“啊?”牛眼的眼睛瞪得更像老牛了。
“你,连这都能带进来?岗哨不查……”
他本来想说,岗哨都不查你么?
可再一想,人家都能把弹药带进来,带个卫星电话岂不跟玩儿一样?
这个低级错误,羞得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从理论上讲,他现在其实就在地缝里。
“有这东西的话,如果一切顺利,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牛眼赶紧道,“不过,你这电话就再也不能自己用了。”
卫星电话,也是需要实名认证开卡后才能消费。
所以理论上,只要被吉翁察觉到有这个卫星电话在这片区域使用过。
那么查到它的开卡人是谁,就是迟早的事。
到时,那人就要倒霉了。
除非,他本就不怕吉翁的报复。
比如本就在他们报复名单上的人。
牛眼这话,也是提醒高炟注意这些事。
“没问题,”高炟摆摆手,“首尾都处理好了,随便用。”
得到他的承诺,牛眼也不耽误。
给手下稍作安排,就转头进入地道网络的更深处。
只过了几十分钟。
远比高炟以为得要快。
牛眼就带着他的领导从网络深处走了出来。
“这是我们专门负责对外物资采购的特别委员……”
牛眼刚想介绍那人的名讳,就被那人挥手打断。
“叫我骆驼就好。”
“骆驼?”高炟看看这人,总觉得有些面熟。
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对面的骆驼做事雷厉风行。
稍一寒暄,立刻进入正题。
跟高炟确认过交易内容,确认牛眼的转述没有失真,便立刻走出通道。
在附近废墟中找了一处结构还算稳固的残破民居,将信号接发器架到临近屋顶。
便开始联系第三方担保人。
对于这计划外的联系,担保人方也很是意外。
但很快,电话那头便换上了主事者。
又是一段内容简短但细节精准的对话。
担保人方犹豫片刻,终于答应了高炟的条件。
但又立刻追问起他所谓渠道的通货量能力。
“像这次的规模,一个月最多一次。”
高炟想了想,给出一个中庸的数字。
其实运货多少他不是很在意。
毕竟是把基地近似当成了储物戒指、乾坤袋一类的空间法宝。
想带多少都好说。
他更在意的,是时间频度。
交易过程的前提是哨卡还允许通行。
以此为基础,担保方把东西运给阿马尔,再由高炟运过哨卡。
上限是每月一次的话,对他的船员生活几乎不会有影响。
无非是连夜开飞机从货船跑到西奈半岛这边来,稍稍要动点脑筋。
“但,我有些话也得说在前头,我不是所有货都运。”
高炟又道。
“毒气、病菌之类就不说了,破片战斗部最好也别给我。”
“但是,各种破甲战斗部武器,还有防空导弹之类,我很愿意运,可以适当加量。”
本来听他说前半句,不管是骆驼还是担保人都有些愠怒。
可一听后半句,他们情绪又立刻缓和下来。
“没问题。”骆驼点头应下。
这下轮到高炟惊讶了,“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骆驼耸耸肩。
“不愿意提供杀伤人员武器,但愿意提供毁伤载具武器,这很常见。”
“很多朋友愿意帮助我们反抗侵略者,但又不愿我们过多杀戮,都会有类似约定。”
“比如,我们在un,又或术忽特族的朋友。”
“你提这个,只是说明你的‘渠道’很可能也跟un有关。”
哈?
un会帮反抗军,这一点高炟早有耳闻。
但术忽特族……那就是吉翁国的主体民族……
似乎看出了高炟的惊讶,骆驼叹口气:
“吉翁是吉翁,术忽特是术忽特。”
“在术忽特人中的极端势力强行侵占我们的土地,凭空建这个吉翁国之前。”
“我们跟术忽特人已经在这里共同生活了上千年。”
“虽说年景不好的时候容易起矛盾。”
“但那种时候,就连第一代的亲兄弟都有可能刀剑相向,说明不了什么。”
“所以,我们反抗吉翁入侵,照样有很多术忽特族的朋友。”
原来如此。
高炟点点头。
本来他还有些小忐忑,这下总算放了心。
终归,他脑海中那种脸谱化的邪恶面孔,都是被特定势力刻意塑造出来的形象。
解体前的前苏,解体后不得不直面单极霸权的反抗势力,包括诸多大食系。
以及某个时间节点之后的塞里斯。
在那特定势力掌控的舆论世界里,形象都大同小异。
摆了摆头,把杂念甩出去。
高炟正想继续谈交易细节,就听窗外一阵呼啸声。
紧接着,周围区域轰轰轰响起一串剧烈的爆炸。
“该死!”
“是吉翁的轰炸!”
牛眼赶忙把骆驼护住,对高炟喊道,“快,回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