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茗,你说得对,他害死了人,自然应该收到法律的制裁。
我们没有必要,沾上这种人的命。”
张母缓缓道:
“只是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怕不好与人细说。”
越茗蹙眉深思,没有证人证实,这一切都是万佳豪所害,她们的确难以解释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搅动灵海,施放出最后一丝灵力。
捏了个净迹咒,抹除了一切她与母亲的痕迹。
而万佳豪此时,已经痛晕了过去。
越茗又给姜皓打了电话,让姜皓开车来接她。
“我们打个出租车就好,又何必麻烦人家。”张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此时天虽才蒙蒙亮,但路上应该已经有出租车在跑了。
但越茗不知怎么地,心中仍旧隐隐感到不安。
三十七星祭阵虽破,但布下这个阵法的人,却像是张开了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笼罩其中。
她现在灵力枯竭,功德光幕已无法再凝聚。
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案板上的鱼肉,随时任人宰割。
这令她的神经,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着。
“姐,我到小区门口了。”
姜皓发来一条语音信息。
越茗将沉睡中的小星星交给母亲,自己则掏出随手抓来的小木剑,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母女俩出了万家,越茗就感到阵阵阴风袭来。
数十只邪祟张牙舞爪,如潮水般涌来。
它们狰狞扭曲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恐怖。
“妈,别怕,跟紧我。”
越茗冷静而从容,手中挥舞着木剑,将靠近的邪祟击退。
张母抱着小孙女,紧跟在她身后,脸上满是惊恐与担忧,但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
那些邪祟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前仆后继。
但越茗毫不退缩,一道道寒光闪过,与邪祟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她一路向前冲,一边还要留意身后的母亲。
老旧小区的出口越来越近。
邪祟们的攻击也越发疯狂
他们发出刺耳的尖叫,不断从各个角落扑上来。
越茗的汗水湿透了衣衫,手中的小木剑宛如游龙,在邪祟中穿梭。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母亲,冲出去。
终于,母女俩冲到小区门口。
越茗一眼就看到了,姜皓停在路边的车。
她心中一喜,姜皓车上有她刻下的保护阵,只要能上车,她和母亲就安全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楼顶一跃而下,站到了两人的面前。
越茗定睛一看,竟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玄术师。
那人脸上露出邪气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想走?没那么容易!”
越茗心中一沉,脸上的从容微微有了一丝裂痕。
她紧紧握住小木剑,如临大敌般,将母亲护在身后。
魏三司看着她的狼狈模样,心脏激动得几乎要跳出胸口来。
这个女人实在太强了。
她在失了这么多灵力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从师傅的血阵之中逃出生天。
甚至让师傅遭受了反噬!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现在,师傅正忙着修复灵海,不得不将他派来对付这个女人。
他暗中观察了许久,终于肯定了,张越茗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原先对她的那丝畏惧,早被心中的贪婪所取代。
若是他能吸收这人的灵晶,不就能成为,比师傅还厉害的存在?
魏三司越想越兴奋,浑身血液,都在此刻沸腾起来。
车内的姜皓,远远就瞧见了越茗的身影。
他正要招手出声,却见一人从五层楼上跳下,拦住了越茗的去路。
姜皓惊得脖子一缩。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下车接应的时候。
一只纸飞机,以极快的速度从他车窗前飞过。
一辆豪车在他面前,一个急刹。
姜皓眼睛都瞪圆了,晨市这小地方,竟然出现了这么一辆豪车?
这边越茗正握着木剑,与黑袍玄术师对峙着。
却见一架纸飞机径直朝这边飞来,机身上的符箓,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将所有的邪祟瞬间驱散。
对面的魏三司,眼睛蓦地瞪大。
哪来的纸飞机符箓?
竟带着如此厉害的驱邪符,瞬间就能将他召集的邪祟,都驱散干净?
越茗也面露惊讶。
这不是她以60万天价,卖出的其中一架纸飞机吗?
想不到竟在此刻出现,救了她一命。
这一刻,她不由得感到庆幸。
因为在直播间里,她的两张寻人符卖出了天价。
她心虚不已,担心天道找她麻烦。
所以便使尽浑身解数,加了无数的灵力,才画出这两张符。
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她如今竟被自己画的符救了。
只是,这纸飞机为何会突然在此出现?
就在越茗茫然不解的时候,两个身形挺拔,气度不凡的男人跑了过来。
“周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越茗惊讶地看着来人,其中一人竟是买了他纸飞机,却嫌弃纸飞机没用,还将她告到警局的人。
周启却没有回答她,而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身后的女人。
他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身体微微颤栗。
“是……是你吗?阿莞……”
他的声音颤抖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期待与不可置信。
越茗心中一震,同样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母亲。
张母抱着小星星,怔在当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中疯狂地跳动着。
“我、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张母脸上写满了慌乱与无措,此时的她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周启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没想到苏莞躲了这么多年,始终还是不肯接受他。
周启身旁的年轻男人,将张母脚边的纸飞机拾起。
他满脸惊讶,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普通妇人。
“小叔,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越茗也是满眼不可置信。
“妈,你居然就是周先生要找的白月光?”
张母却摇头否认,“我不是。”
周启心痛难当,正想上前与心上人好好聊聊。
却听身后传来魏三司阴鸷的声音。
“什么白月光黑月光,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里呢?”
越茗神色一冷,将小木剑横挡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
一旁的年轻男人转过身来,看向魏三司。
“我认得你,你是九德宫,比和大师门下的大弟子。
好像叫……魏三司,对吧?”
魏三司一愣,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两位不速之客来。
待看清两人相貌,他猛地瞳孔地震。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碰上这二位。
他一个玄术师,自然不惧普通人。
但这两位的身份,可并不普通。
他们来自京市豪门周家,一位还是周家新继任的掌权人,周启。
另一位则是他侄子,周家三少爷,周梵。
九德宫的根基在淞市,但这些年一直在往京市扩张。
京市豪门可是九德宫潜在的大主顾,轻易不能得罪。
想到这,他赶紧打了个哈哈,与周家叔侄寒暄起来。
“想不到竟是周爷和梵少,您二位怎么有空到这小地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