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茗仔细观察着阵法的运转,试图找到破解的方法。
但她身在阵中,灵力又不足。
这完全就是个必死之阵!
她不禁懊恼地想,若是当时,没有打开那个玉葫芦法器就好了。
若不是失去了太多灵力,她此时拼尽全力,未必不能从内部破开这个血阵。
内部……
越茗突然双眼一亮。
或许,可以从外部一试?
越茗脑子里飞速运转,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无论如何,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绝不能再次失去母亲!
越茗决心放手一搏,施放出自己全部的灵力,口中默念术语。
但十分钟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功德光幕的裂缝越来越大。
就在越茗以为,自己还是失败了的时候。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飘来,悬停在了万家门外。
竟是那小小的胎灵!
越茗看着胎灵身上系着的,那丝灵力,心中不由一喜。
她为了捆绑住胎灵,有一丝灵力一直与胎灵相连。
此刻通过这丝灵力,她才能将胎灵从张家,远远地“召唤”过来。
她透过灵海,试图与胎灵沟通。
“小家伙,你能帮我,找找这阵法的破绽吗?”
那胎灵似懂非懂地飘着,没有一丝回应。
越茗也不气馁,她耐心地与之沟通着。
她教授着胎灵阵法的原理知识,以及寻常破阵的关键。
因被玉葫芦和越茗的灵力温养过,胎灵的五官已清晰可辨。
但她一直闭着眼睛,没有做出回应,也没有任何表情。
越茗不由得失落起来。
或许,这胎灵根本没有心智。
甚至都听不懂她的话。
但她还是不想放弃。
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越茗对胎灵道:
“这阵法没有生门,却不可能没有破绽。
你若肯帮我这次,我也许你一个愿望,可好?”
就在越茗以为没戏的时候,那胎灵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黑洞洞的眼眸中,透露出一股深邃与狡黠。
“我可以帮你。”
胎灵稚嫩的声音,透过越茗的灵海传了过来。
“但你用灵魂立誓,必定帮我重生于世。”
越茗双瞳剧震。
她想起了师傅的话。
魔胎现世,祸患无穷。
更何况这胎灵不仅心智健全,竟还颇为聪明。
若真让她重生于世,岂不要天下大乱?
但……
越茗没得选择。
相比充满变数的未来,她必须先保证,自己和母亲先活下来。
“好,我以灵魂起誓,必定帮你重生于世。
若违此誓,我将神魂俱灭,为天道所不容。”
胎灵得了誓言,兴奋地在空中上下飞舞。
但就在这时,功德光幕突然“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越茗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母亲。
血阵的力量,猛然间朝母女俩袭来。
同一时间,胎灵黑瞳中爆发出一抹锐利之色。
她迅速对准阵法的破绽,用自身的魔气,从外部,将血阵击得粉碎。
血阵的力量,霎时间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禁锢在血阵里的亡者纷纷得以解脱。
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不少人甚至是道行高深的玄术大师。
越茗看着这些血灵,渐渐消散于天地间。
心中也不禁,为他们的解脱感到高兴。
而三十七道血色的功德信力,也同时钻进了越茗的灵海里。
母女俩总算死里逃生,双双长舒一口气。
张母虽看不到胎灵,却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女儿的玄术换来的。
她不禁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骄傲。
越茗向胎灵道了谢,然后转过身,目光深冷地,看向万佳豪的门。
房内的万佳豪乍见血阵消散,还以为成功收服了张家丫头。
他心中一喜,正要开门出去。
却见门把手突地动了起来。
“咔哒”一声。
房门被打开,万佳豪见鬼似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怎么没死?”
越茗冷冷地看着他。
万佳豪又瞥见了岳母,他惊恐过后,瞬间跪倒在地,不停地向岳母求救。
“妈,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
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婿,张母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不是你妈,你妈已经被你害死了。”
她冷冷地道。
万佳豪浑身一怔,随即重重磕起头来。
“我妈走了,你就是我的亲妈!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会改,我和静茹好好过日子,给你养老送终。”
万佳豪露出讨好的笑容,一副谄媚之态。
“妈,你还不知道吧?
静茹怀了二胎,是个男孩!
我发誓,我一定对她好,这辈子都只对她一个人好。”
提起大女儿的二胎,张母更是心痛如刀割。
她厉声道:
“你这个畜牲,您这么伤害她,还妄想她给你生孩子?”
万佳豪又是重重磕头,把额头都磕出血来。
“我是畜牲,我该死。
可是妈,孩子是无辜的,您忍心他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吗?”
张母气得浑身发抖,她讽刺一笑。
“你眼里就只有儿子,没有女儿吗?”
“你心疼你儿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可小星星呢?
她已经五岁了,何尝有过爸爸?!”
张母痛心疾首,狠狠扇了万佳豪两个巴掌。
万佳豪余光瞟了一眼越茗。
他忍下心中的恨意,咬着牙受着岳母的巴掌,丝毫不敢反抗一下。
“妈,你相信我,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我会对她们母女好,对小星星好。
你放心,我以后定会对他们一视同仁,绝对不偏袒谁。”
张母眼里泛起了泪花,她凄凄地笑了。
那笑容中,饱含着无尽的辛酸与苦楚。
她凄苦地摇了摇头,缓缓地转身离开房间。
越茗皱着眉,看着母亲沉重的背影,不禁有些难过。
她十分理解母亲的心情。
万佳豪再怎么混蛋,始终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母亲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又怎么真的下得去手,亲手杀死孙儿孙女的爸爸。
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万佳豪。
“你害死了人,终归也要付出代价的。
后半辈子,你就在牢里度过吧,别再缠着我大姐!”
万佳豪本以为逃过一劫,却不想听到越茗这番话。
他急忙抓住越茗的裤腿,哀求道:
“小姨子,你行行好,就当这件事没发生,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要是坐了牢,谁来照顾她们母子?谁来赚钱养家?”
越茗气得一脚将他踹开。
“谁跟你一家人?!
你以为没了你,我大姐就活不下去了吗?
指望你赚那三瓜两枣,还要忍受你,在外沾花惹草,在家受你窝囊气?
这种日子,我大姐她不稀罕!”
万佳豪死命摇头,“不,她稀罕!
你大姐她爱我如命,她稀罕得不得了。
你还小,你不懂。
我能给她的,你们都给不了。
她离不开我的。”
万佳豪的眼中充满了希冀。
“咱们就当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你看,咱妈也没说什么,是不是?”
越茗感觉自己再看一眼这人,都觉得恶心坏了。
她实在不想,再跟他废话。
她给万佳豪施了个定身咒,然后转身离开。
“妈,我们把小星星带走吧。
他害死了人,就让法律来制裁他就好。
我可不想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越茗嘴里气鼓鼓地说着,她走到另一屋,将床上沉睡着的小侄女,抱了起来。
却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
越茗心一抖,她赶紧冲回主卧。
却见万佳豪躺在地上,下身流淌的鲜血染了一地。
他痛苦地哀嚎着,却因为定身咒的缘故,动也不能动。
张母面色冷冷地,扔掉手中的尖刀。
那刀掉到地上,弹了几下,刀上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越茗瞳孔地震般地,看着一脸冷酷的母亲。
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突然觉得,自己好似从来都不了解,她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