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若松眨巴了两下,黑洞洞的眼睛,一脸委屈地道:
“姐姐,我这辈子,可只认你这一个姐姐。
你昨天还说要帮我净化慧根,怎么现在才来?”
话语中的委屈,任谁听了都不由得动容。
至于昨日越茗提出的,要他用法宝来换,他却是只字不提。
元九冬在一旁说道:
“哼,你三姐的事,是她自己倒霉,撞上了杀人现场,怨得了谁?”
越茗将目光移到元九冬身上,冷冷道:
“她本可以逃掉的。
若不是你催化了,那一门死者的怨气,将她困在了那一层楼。她又怎么会被凶手所伤?”
越茗每说一个字,脸色就冷上一分。
“三姐逃过一劫,你心生不忿。
昨夜还去了医院,给三姐下了血咒,还在她的慧海里留下信息,故意引我来这里。
你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给庄若松净化慧根?”
元九冬阴森笑道:
“若我说,不是呢?”
只见元九冬眸光一寒,嘴里念动着咒语,原本光线充足的客厅,突然变得阴暗起来。
整个客厅四周空间里,竟显现出九道咒文符箓。
一股寒意,悄然从脚底升起。
越茗猛然发现,自己竟动不了了。
在她的脚下,无数条血色纹路冒了出来。
随着元九冬咒语念完,那血色纹路,爆发出强烈的红光。
血色的光束开始向四面八方延伸,直至点亮了所有的咒文符箓。
不过须臾,这九道符箓便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
而越茗此时,就站在祭坛的中心。
血液中的气息,让她眸光一暗。
这是……三姐的血!
元九冬看着祭坛中的越茗,悠然自得地道:
“我昨天看了你直播算命。
前两卦很一般,开了灵海的玄术师都能算。
但我很好奇,这第三卦你是怎么算的?”
见越茗不回答,元九冬用手托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算卦,算的是因果。
穿越者即便来自平行时空,我们也根本看不到那个世界。
无从推算出因果,自然就算不出她经历过什么。
可你究竟是怎么算出,那个女的嫁给了沈瀚荿?还生了个女儿的?”
元九冬斜睨了越茗一眼,一脸探究的表情。
“呲。”
越茗突然感到手臂一疼。
她侧头一看,只见光洁的手臂上,竟瞬间裂开一道道细小的纹路,并不停地渗出鲜红的血液。
眨眼间,血液便汇聚到指尖,一滴一滴滴落在祭坛上。
空中的九道符箓,像是九颗黑暗中的星辰,被越茗的鲜血一滴一滴地点亮。
一颗,两颗,三颗……
元九冬自鸣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我还很好奇,你是怎么破解聚魔阵,让庄若松受到这么严重的反噬的?”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一颗颗被点亮的“星辰”。
六颗,七颗……
越茗嗤笑一声:
“所以,你引我来,不是为了让我净化庄若松的慧根。”
“而是,为了让我将毕生玄术,献祭给你?”
听着越茗的话,元九冬呵呵一笑。
“是啊,比起求你净化他,那还不如,由我自己掌握这个能力。”
话音刚落,九颗星辰同时亮起!
顷刻间,越茗仿佛一副,被抽离了灵魂的躯壳,双眼空洞麻木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元九冬伸出手,将所有的咒文吸入掌中。
一股股强大的能量,从手心传向四肢百骸。
元九冬根本没想过,越茗的灵力会这么强大。
她疯魔一般重复着口中的话语,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庄若松眼睛看不见,却能闻得到满屋的血腥味。
听到大师姐疯魔一般的笑声,他心中骤然一惊,下意识地大喊一声。
“姐姐,快走!”
祭坛中心的越茗,突然动了动。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空洞的双眼突然变得清明。
“让我献祭?你可真敢!”
越茗眉梢轻挑,血色的光束竟开始反向流动,元九冬体内的灵力,竟全部朝越茗涌去。
“啊!怎么回事?我的灵力!”
元九冬一声惨叫,内心惊骇莫名。
祭坛中央的越茗宛如神祗,眼神漠然而深邃。
不消片刻,元九冬已灵力全失,瘫倒在地。
越茗感受着涌入灵海的灵力,唇角轻轻一勾。
眸中金光一闪,那巨大的九星祭坛,瞬间消散殆尽。
“越茗,你还我的灵力!”
元九冬崩溃地哭喊着,冲向越茗。
越茗只轻轻一指,元九冬便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轻蔑地看着元九冬,道:
“你不过刚刚开了灵海,就敢使用九星祭法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嗤笑一声,道:“想要我的灵力,你还不够资格!”
“不要了,我不要了。”
元九冬疯狂地摇着头,哀求道。
“我只要你把我的灵力,还给我就是了。
我若是没了灵力,就变成了废人,师傅会把我逐出师门的。”
越茗不屑地笑了笑,她摊开掌心,只见一股浑浊的灵力,凝聚成一枚灰白色的冰晶,落在她的掌中。
“也不知你沾染了多少禁忌的邪术,才修得这么浑浊的灵力。”
元九冬不住地点头称是,“是,是,是,这么肮脏的灵力,像你这么强大的玄术师,肯定是看不上的。
所以,求求你,还给我吧?”
越茗望着元九冬凄惶的神色,她轻笑一声。
只见她手中灰白色的冰晶,瞬息间竟变得晶莹剔透,纯净无瑕。
“它现在干净了,就不是你的了。”
越茗将透明的冰晶展示给元九冬看,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越茗,你不能这样,那是我的灵力!”
元九冬崩溃地大吼,但越茗没有理会,她收起了那纯净的灵力。
然后越过她,走向了庄若松。
“姐姐?“
庄若松双目已变得漆黑一片,他脑子混混沌沌,面上只余痴痴傻傻的笑容。
但他的嘴里却仍在,喃喃地呼唤道:
“姐姐。”
越茗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在他一声声的呼唤中,眼神一软。
她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庄若松的眉心。
一道金光,瞬间没入了对方的眉心,庄若松漆黑的双目,渐渐变得清明。
不过片刻,庄若松就彻底清醒过来。
“姐姐,你没事吧?”他抓着越茗,神情紧张地问。
越茗摇摇头,起身就要离开。
庄若松立即抓住她的手腕,满脸的不舍。
越茗怔了怔,随即紧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次:
“三姐的事,你参与了几分?”
“我……”
庄若松嗫嚅着,眼神飘忽不定,不敢正视越茗的眼睛。
越茗嗤笑一声,甩开庄若松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庄家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