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凌芊的不信任,越茗表示无可奈何。
但她想起,师傅逍遥真人曾说过,魔胎现世,祸患无穷。
她可以不管凌芊,但却不能放任魔胎不管。
“这魔胎你绝对不能生下来,她会要了你的命。
你若是信我,明早就按照我给你的地址,来找我。
我来想办法解决她。”
……
凌芊自然是不信的,她想了一晚上,最终决定,去找更靠谱的人解决自己的问题。
次日清晨,凌芊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自己装扮了一番,便驱车前往了九德宫。
“莫恭师傅,请你帮帮我吧。”
“还有,请你替我保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爸爸。
他要是知道我未婚先孕,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凌芊跪在莫恭师傅的面前,低声哀求着。
莫恭一身白色中式长衫,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轻轻将凌芊裹着的丝巾摘下,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一脸慈爱地将她扶了起来,然后郑重地道:
“我以灵魂起誓,绝对会替你保密的。”
凌芊松了口气,心想,果然还是九德宫的大师靠谱。
她之前就不该鬼使神差地,相信什么半吊子散修的话。
“莫恭师傅,我肚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莫恭掐指算了算,道:“你怀的这一胎本是天上的仙君,可你却打掉了他,他便只能以灵婴的方式,寄生在你的体内。
你也不要过于担心,生下圣婴,乃是天大的福报。
你这几天哪也不要去了,就在这安心地将他生下来。
之后,你仍然可以,回去做你的傅少奶奶,这个圣婴就交给我,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莫恭在九德宫的内院,给凌芊安排了一个,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客房。
“圣婴需要天地灵气的供养,九德宫灵气充沛,最适合养胎。
你昨夜没睡好,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安抚好凌芊的情绪后,莫恭这才离开。
凌芊躺在大床上,明明一夜未眠,却仍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对于莫恭师傅的话,她也是心存疑虑的。
她昨晚找过灵荼大师的事,她没有对莫恭讲过。
如今听莫恭这么一说,她的内心立刻天人交战起来。
这两人的说辞,简直天差地别。
一个说她身有魔胎,会死。
一个说她怀的是圣婴,是福报。
她到底该信谁?
凌芊纠结不已,却不知道,原本打算飞往淞市的越茗,却是没有精力,再管她和她身体里的魔胎了。
越茗此刻,与大姐小弟小侄女一起,正在赶往医院的途中。
一大早,张母就打电话来,说三姐不行了,正在抢救。
不行了?什么叫不行了?
越茗怎么也想不通,内心也震惊不已。
三姐的伤势不是无大碍吗?她送给三姐的玉牌,不是为三姐挡了一劫吗?
昨天她还查探过三姐的命火,明明一切都很好啊。
四人心急如焚地来到医院,找到了,等在抢救室门口的张母。
“妈,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了她一整晚,她都好好的,早上却无缘无故地,突然大出血……”
张母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越茗望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心如刀绞。
她轻点眉心,口中无声念动着咒语。
只见一丝灵力,从她眉心溢出,眨眼间便穿进抢救室,飘向了抢救台上的三姐。
张小弟在一旁,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惊诧不已。
不一会,医生出来说,三姐的血总算止住了,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
张母喜极而泣,大姐则抱着小星星一脸激动。
张小弟却是快步走向越茗,一把抱住了她。
“姐……”
越茗突然落入小弟的怀抱,不由得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想推开小弟,耳边却传来细微的一声哽咽声。
“谢谢你。”
这一声,让越茗心头一酸。
她紧了紧手指,僵硬的身躯缓缓放松下来,不再抗拒这个拥抱。
半个小时后,三姐被送回了病房。
越茗再次探查了她的命火,仍旧微弱,但燃烧得很顽强。
她正要松口气,却突然发现三姐的慧海里,漂浮着一丝黑气。
越茗眸光一寒,黑气瞬间被净化。
她以指为笔,在病房四周都各画了一道符箓,形成了一个保护阵。
这才一脸冰冷地给姜皓打电话,让姜皓开车来接她。
姜皓自从被越茗救过之后,对越茗是言听计从。
很快便将她送进了凤凰豪庭,一路送到了庄家别墅门口。
“张姐,你来庄家做什么?”姜皓疑惑地问。
越茗没有回答,她摆摆手,示意姜皓离开。
随后,她一抬手,庄家大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越茗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屋内,庄若松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颤抖着。
“大师姐,我好难受,求你帮帮我吧。
24小时就快到了,我感觉我快撑不住了。”
元九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道:
“别着急,救你的人这不是来了吗?”
庄若松眼前一片模糊,他只听得家门被打开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走了进来。
他目无焦距,只能靠耳朵听声辨位。
“我三姐的慧海,是你动的手脚?”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庄若松不禁一怔。
“姐姐?”
庄若松惊喜地喊了一声。
越茗的目光,略过了沙发上的庄若松,停在了眼前的长腿美人身上。
元九冬同样也在打量着,这个衣着普通,但气质不俗的女生。
她昨天早上被师傅派来晨市,为外门弟子庄若松净化慧根。
本以为是个轻松活,却不想,无论她怎么做,用多少法宝,都无法净化庄若松的慧根分毫。
她气愤不已,转身就想一走了之。
但师傅对她说,庄若松的母亲,如今在淞市混得风生水起,可算豪门新贵。
而庄若松自身,对玄术也很有天赋,让她无论如何,也要帮助庄若松。
“九德宫的人?”越茗虽问道,语气却是毫无疑问。
元九冬半坐在沙发扶手上,一脸兴味。
“想不到你区区一个散修,眼光竟是不俗。”
“不错,我正是九德宫第三代弟子,比和大师门下……”
她正得意地自报家门,却被越茗冷酷地打断。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越茗目光如刀,冰冷地划到庄若松的脸上。
“庄若松,三姐的事,你参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