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二哥?你这个灾星,大骗子。”
“要不是你,爸妈怎么会死?他们用命保护你,你凭什么不是他们的女儿?凭什么?!”
“都是你这个灾星,大哥才会得绝症,这一切都怪你!”
脖子被狠狠掐住,越茗琳捶打对方的手,却使不上力气。
凌慕倾将她死死压在座椅上,浑身湿漉,将她刚换的衣服都沾湿了。
而他双手钳制的劲道,越来越大。
窒息感一点点袭来,越茗琳挣扎着,将受伤的手掌,附上那钳制住脖子的大手。
“破!”
一声诡异的嘶鸣啸叫,从凌慕倾的身体内传来。
脖子上的力道骤然一松,越茗琳却一个反手,抓紧了那只大手。
她冷冷地道:“你敢动他,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伤口处的血液再一次渗出,命火的烈焰,将凌慕倾体内的邪气,瞬间烧得灰飞烟灭。
黑暗中,凌慕倾浑浊的双眼,瞬间恢复清明。
正对上越茗琳那双受伤的眼睛,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凌慕倾慌张地松开手,跌跌撞撞地退出车子,踉踉跄跄地跑进了雨幕里。
越茗琳蜷缩着躺在座椅上,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内心的悲凉好似要将她淹没。
凌慕倾虽被邪气影响了心智,但那邪气却也只不过是,放大了他心中的怨恨。
她认了二十年的哥哥,是真的,恨到想杀了她。
……
雨渐渐地停了。
次日清晨,越茗琳在医院的病床上,醒了过来。
“茗小姐,这是倾少爷命人给您准备的新手机。”
“还有……这是去昇市的机票。”
别墅老管家周叔,将东西一一递给越茗琳,脸上满是怜悯。
茗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些年她过得有多苦,他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造化弄人,她竟不是凌家的孩子。
昨天眼看就要下暴雨了,倾少爷还要强行将人带走,路上又出了车祸。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如今人还躺在病床上,就要被赶出淞市,回到小县城的亲生家里去。
听说在那家里还有三个姐姐,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弟弟。
父亲还是个烂赌鬼,一家子穷得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唉,真是可怜哦。
但是作为一个别墅管家,他又能置喙什么呢?
“对了,茗小姐,这是你的行李箱。”
越茗琳看着周叔,将自己小行李箱推到床边,她又瞥了一眼机票上的时间,不由得嗤笑一声。
这是一刻,也不想她多待了。
其实昨日她早早就准备好了行李,准备等师傅说的大劫一过,她就离开凌山别苑,出去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谁知道大劫未至,她就被告知自己根本不是凌家人,还被二哥强行赶出了凌家。
最后,她的命中大劫还是靠师傅的天命玉牌,才堪堪躲了过去。
也罢,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既从哪来,自然要到哪里去。
她没有拿走凌慕倾准备的新手机,而是从行李箱里,取出了一个款式老旧,但功能完好的旧手机。
那是她赚钱买的第一个手机,当然比凌家施舍的新手机,用着更安心。
越茗琳穿着病号服,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就这么孑然一身地走出了医院。
谁知刚走到医院门口,她就听到一个声音喊她的名字。
“越茗琳?你怎么在这里?”
她抬眼一看,略微想了一会,才记起来眼前的三人,是大伯母沈晓冉与她的两个孩子,大堂哥凌萧,和大堂姐凌芊。
出声叫住她的,正是大堂姐凌芊。
只见凌芊一脸惊讶的走向自己,而其身后的沈晓冉和凌萧,则是互相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随后一起走了过来。
“你怎么穿成这副样子?”
凌芊上下打量了越茗琳一眼,随即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你也是来给慕之做配型的?成功了吗?你要是做成功了,我可就不来遭这份罪了。”
还不等越茗琳回答,沈晓冉已走到凌芊身边,幸灾乐祸地道。
“她要是能成功配型,那才是怪事了。”
凌芊听罢,便嫌弃地瞪了越茗琳一眼。
“真没用。”
“怕不是慕之的病,也是你这个灾星克的吧?在这遇到你,也真是晦气。”
越茗琳目光淡淡扫过凌芊平坦的小腹,正要回怼,却听一旁的凌萧冷冷地道:
“既然拿了机票,还不赶紧滚。”
“凌家白白养了你这么多年,别不知足。”
凌芊惊讶地看向自家哥哥,不明所以。
沈晓冉附在女儿耳边耳语几句,凌芊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半晌,凌芊气愤地指着越茗琳骂道:“你这个灾星,克父克母克兄弟,还让凌家白白养了你这么多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哥,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她离开,她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上,就该关一辈子,让她永远不能再出来害人。”
凌萧眼中露出赞同,但还是无奈地道:“她被偷换的时候,还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爸爸说她是无辜的,只把她赶出凌家就是。”
“她无辜?克死三叔三婶不说,现在还害得慕之也生了怪病,慕倾出车祸,简直就是三叔一家的祸害。
她要是继续留在凌家,只怕要害得我们一个个都出事。”
凌萧也是冷笑一声,道:“所以,她必须离开凌家。”
他看向越茗琳的眼神充满了恶毒,“我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
越茗琳忍着气,在心里给自己念了一遍清心诀,拉起行李箱,准备远离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奇葩。
不料这时,凌芊猛地一把拽住行李箱,语气凌厉地道:“这里面装了什么?我们凌家的东西,你一样也不准带走。”
说完,凌芊就狠狠把行李箱推倒在地,见拉链没锁,不管不顾地打开。
“这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符纸?八卦镜?木剑?”
凌芊一边掏掏捡捡,一边将东西往地上扔。
一旁,凌萧看着满地的古怪物品,一把拽住越茗琳的手臂,语气满含惊怒。
“你就是用这些,害人的?”
越茗琳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盯着凌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劝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我若是真想害人,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凌萧一瞬间似被她身上的气势镇住,随即懊恼地甩开她的手。
明明就不是凌家的血脉,为何会让他有片刻的错觉,竟在她身上看到了爷爷的影子?
就在这时,凌芊起身,将手中一个葫芦玉坠,展示给沈晓冉看。
“妈,你看这是不是奶奶生前,常戴在身上的那个玉坠?”
沈晓冉定睛一看,肯定地点点头。
“没错,这可是你奶奶祖传的玉葫芦,是她唯一的陪嫁。我还一直以为在你爷爷那,没想到竟被这死丫头拿去了。”
凌芊鄙夷地瞪着越茗琳,道:“她在奶奶身边呆了三年,奶奶去世前就只有她在身边,这玉葫芦肯定就是她偷拿的。”
越茗琳忍无可忍,怒喝道:“那是奶奶去世前,亲手送给我的,你还给我。”
她正欲从凌芊手上拿回玉葫芦,却听凌萧冷漠的声音响起。
“就算是奶奶亲手给你的,也是传给凌家后代的,你是吗?”
越茗琳浑身一僵,一时间竟呆愣在原地。
“若不是二十年前被偷换,你一个出生在穷山沟里的野丫头,几辈子都摸不到我们凌家的大门。
不是凌家血脉,还敢肖想凌家的东西?”
凌萧嫌弃的目光,犀利的话语,像针一样,深深刺痛了越茗琳的心。
“妈,芊芊,别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走。”
凌萧话语一落,母子三人,便趾高气昂地从越茗琳身边走过。
越茗琳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跌落谷底。
被偷换,是她的错吗?
不是凌家的孩子,又是她的错吗?
在凌山别苑生活的十二年,她亲缘断绝,无人问津。
直至此时此刻,她又何尝不是一无所有?
她眼神晦暗地,看着凌家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亲情,权利,金钱,地位……
她通通都要!
……
病房里。
凌慕倾捧着一束康乃馨,望着空荡荡的病床,脸色蓦地变得铁青。
“谁让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