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废弃的老学校里，几个人在搞直播。
据说是十多年前的一场突如其来大地震，单县四中师生伤亡惨重，幸存者寥寥无几。学校后来也没有重建，时光埋没了所有的苦难，对于疼痛，人们往往会选择忘记。
一年前又有房地产商看上了这块地，说是地段还算不错，已经开工了，可是接二连三得发生怪事，有人失踪，有人吓得神志不清，到最后也不了了之，反正就搁置了。
“兄弟们，给个小红心，带你们去看看老厕所看看，据说有人勒死在这，我觉得也就……一般般。”
“小姐姐小哥哥，生活不易，直播卖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跟着阿三，纵享恐怖之旅！”
一个胳膊上有个米奇纹身的高壮男生王健说，“直播间怎么就那么点人，难得是台词写得垃圾，效果就差了？”
直播间突然没了声音，鸟奇怪的嘶鸣声划过，混杂着猫打架那种钻心剜骨又刺耳的声音。
镜头摇晃了好几下，好像倒了又被人扶起来，只见一个单薄瘦弱的男生气喘吁吁地跑着，手上还拿着手机，过了一会儿，走进一间不大的保安室，房间墙上有一个大裂缝，杂乱不堪，只有靠近窗户的位置堪堪落脚，那个男生深呼吸平复心情。
弹幕已经炸开了。
“怎么不说话了？”
“发生啥事了”
“小年轻什么都不怕，可是危房哪能随便进去，别把自己性命不当回事！”
“小哥哥颜值不错哦，有dy号吗，加个好友也不是不能接受。”
“楼上破坏氛围的家伙叉出去。”
“照剧本演的，玩玩而已，哥几个还当真了，笑死，就是赚你们这些冤大头的钱。”
[您已被踢出直播间]
“r你大爷，实话还不能说了？玩不起的小垃圾！”
……
镜头仿佛无意间给到外面的老树，月光不是很明亮，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一抹不明显的红色在树干上随风摇摆。
“主播，树上是什么东西，乖乖，我把头蒙被窝里看。”
“一惊一乍的，一会儿钻你被窝吓死你。”
“楼上缺大德的玩意儿，祝你以后考试都憋尿。”
男生的窗户边浮现了一张若隐若现的人脸，他对此毫无察觉。
“假的吧！假的吧？假的吧……”
“要不要报警？”
“报假警是违法的。”
“不作死就不会死。”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上面的就是闲出屁来刷存在感。”
对于直播间人数骤涨，直接干到小时榜三，出乎意料地效果，此地虽然凉飕飕的，但对王健来说是个博流量的风水宝地。
是的，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灯光效果，加人演的，老树上挂的是用几个杆简单撑起的红布，窗户外边的鬼脸也是朋友胡茹化的惨白装加打的光。
不过马克这么瘦弱的人怎么跑这么快，连他都差点没赶上，演得不错，状态很好，结束了必须给他加鸡腿。
正当他算计着一场直播下来能变现多少时，手机突然黑屏，再也见不到。
怎么回事？直播间被封了？不能吧，王健拍了拍拍摄用的架子和手机，“嘿，给点面子，等挣到钱了给你们装饰得好看点。”
果然，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闪烁了几下之后稳定下来，只见手机直接播放一个画面，画面里他的几个朋友都分别平静地躺在一个装饰很静致的纸盒子中，传来了一阵好听的歌声。
如果他的朋友都在那边，那么他现在见到的是谁？
恐惧来源于未知，“马克”的脑袋在肩膀上转了一圈，黑色的眼眶像是在瞪着她，连同“胡茹”的脑袋也穿过破败的窗户，蛇身人首匍匐爬向他。
王健拿着手机跑出了残影……
【宿主大大，信号到这个地方就没了。】
姜祈:“单县四中？”
闵舟子：“你来过这儿？”
“那倒没有，只是听小辉辉说他小时候在这住过一段时间，此地阴气太重，不应该啊，死人投胎这事自有冥府安排。”
姜祈拉着闵舟子往里走，手接触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心里感叹道:“还真是‘人’啊。”
闵舟子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目标还没找到，她不想当靶子给自己惹麻烦，“能把冥府糊弄过去，也恰恰说明对方的能力。”
回忆里歌声飘荡，像是学校广播里放出来的一样，歌词都能听懂：三月里的小雨，淅沥沥沥沥沥淅沥沥沥下个不停，山谷里的小溪哗啦啦啦啦啦哗啦啦啦流不停，小雨陪伴我～小溪听我说～可知我满怀的寂寞……
姜祈听着歌，如果不是氛围不应景，高低奖励自己几张卷子。
闵舟子感觉后面跟了一个小尾巴，跟得挺紧，只是藏也不会藏，“888，后面的小家伙交给你了，别欺负人家。”
【好嘞。 】
只见一道小小的影子还想继续跟上去时，一条小小的玉米蛇挡住了他。
黑影化成黑蛇型，体型比888大上数倍，抬起头身高两米，拖着长长的尾巴，只不过一张嘴就奶声奶气的，“我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蛇宝宝，背上的花纹好漂亮，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888听到夸奖感到很满意，既然对方这么有眼光它也不能太暴力，【咳咳，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就在这里待一会儿，别跟着捣乱了。】
“怎么能算是捣乱呢，我在这里很久了，妈妈说对待陌生人要讲礼貌，我就是想看看她们在干嘛又不想打扰她们才偷偷跟着的，捣乱的明明是你，害我都跟丢了，不过现在你陪我玩玩也是一样的，”黑蛇咯咯笑了起来，“不过你以后要叫我老大，老大护着你！”
【不行，要当老大也只能我来当！】888斩钉截铁地表示。
黑蛇扫视了它一眼，“就凭你？连我妈妈跳绳的长度都没有，想屁吃呢。”
话刚说完，888当着黑蛇的面变得两层楼这么高，威慑力拉满，俯视着脚下的黑蛇，“小老弟，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到底谁是谁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