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世子受伤了!“
楚府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楚青禾在太监贵平的搀扶下走进大门,迎面撞上了焦急赶来的母亲。
楚青璃因为某种原因与母亲一同前来,一看到楚青禾的模样,母亲立刻紧张地围了上来。
“青禾,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焦急地问道,目光转向一旁的太监贵平。
贵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情况,楚青禾不想让贵平胡言乱语,于是赶紧解释道。
“母亲,我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已经接受过治疗了,您不用担心。“
“受伤了?“母亲震惊地问道。
这时,贵平插话道:“楚太傅昨夜被十五皇子殿下照顾了一夜,刚刚还是殿下亲自抱着出宫的。“
听到这话,母亲顿时脸色通红,楚青璃则冷笑一声,低声骂道:“不知廉耻!“
“青璃!“母亲赶紧捂住女儿的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是你兄长!“
楚青璃甩开母亲的手,转身离去,不再多言。
太监贵平依次看了看楚青禾、她母亲和妹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家里关系乱七八糟’,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回到了他来的马车上。
楚青禾则感到一阵头痛,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幸运的是,她母亲没有跟她一起进来,也许是为了给太监贵平送行,然而,还没等她换好衣服,母亲就来到了她的房间,关切的问道。
“青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十五皇子殿下共处一夜?“
“母亲,他只是因为我受伤照顾我而已,并没有发生什么,他给了我单独的房间休息。“
“你这孩子,怎可如此轻率?“母亲担忧地说,“虽然你女扮男装多年,但终究是个女子,若是被外人知晓此事,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楚青禾知道母亲的担忧是出于对她的爱护,但她心中却感到一阵烦躁。
她不想一辈子都生活在这种伪装之下,但也不想因为此事而让母亲担心。
然而,楚青禾头上的伤痛如同烈火灼烧,上马车之后,她感到一阵恶心袭来,母亲的呼唤声在她耳边模糊回响,却难以入耳。
她几次试图忍耐,但母亲的唠叨声如潮水般汹涌,终于让她无法忍受,她大声疾呼。
“倘若内在与外在皆需顾及,母亲您当初就不该让我女扮男装!您难道没瞧见我头上这被砚台重创的伤痕吗?我究竟要如何才能从这困境中解脱出来?”
楚青禾深知,强迫她穿男装已让父母心生厌恶与愧疚,因此她从未想过因此责怪他们。
然而,在愤怒之下提及此事,她瞬间感到后悔,只见母亲的脸色霎时惨白。
“……母亲,对不起,我现在头痛欲裂,并非有意顶撞。”
她诚恳地道歉,尽管自幼便着男装,但此刻她渴望摆脱这束缚,恢复真实身份的心情却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然而,她深知这并非父母之过。
母亲似乎对她的激烈言辞有所触动,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青禾,我知你心中苦楚。但你是女子,有些事终究需得注意。母亲只是担心你。”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强作笑颜,安慰道:“你先好好休息吧。”
“好。”楚青禾轻声应允。
“我这就去叫王妈妈把粥送来。”
“多谢母亲。”
母亲匆匆离去,关门声响起,房间内的寂静比月安宫中的任何一刻都来得沉重。
与父母争吵的悲哀在于,即便你占据了上风,心中依旧会感到愧疚与不安。
“……我根本无法静心休养。”
楚青禾勉强吞下王妈妈送来的粥后,试图强迫自己躺下休息,但王妈妈关切的眼神,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即便不是因为与母亲的争执,在月安宫经过漫长的一日一夜后,再回到家中,她也难以入眠。
终于,她在床上躺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毅然起身,换了衣物,走出了房门。
“我必须尽快解决苏南的问题。”
尽管她精神不振,但步伐却比刚回家时坚定许多,或许是躺下休息的缘故,又或许是王妈妈的粥起了作用,她直奔苏家而去。
“你又来了?”
然而,楚青禾刚抵达关押苏南的柴房前,便被苏勋拦下。
“楚世子又来找苏南了。”苏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见他如此迅速出现,楚青禾不禁怀疑他是否在跟踪自己。
他是否已吩咐仆人,只要自己一到苏家便立即通知他?
然而,在别人的地盘上,她自然不能直言不讳,只能以微笑回应。
“是的,我的朋友身陷囹圄,我怎能袖手旁观?”
楚青禾猜想苏勋定是不喜自己的表情。
“身陷囹圄?”苏勋讥讽地笑了,“你倒说得轻巧。几天前我还让你亲眼见到了那婴儿的面庞,苏南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负责。你倒好似在为他鸣不平。”
“当然,你说的没错。但他不能为他从未做过的事情负责。”楚青禾坚定地反驳。
苏勋闻言,脸色一沉,冷冷一笑,随即下达了逐客令。
“我本以为你是苏南的朋友,也是我苏府的贵客。但既然你如此无理取闹,一再在我苏府闹事,那么苏府将不再欢迎你。也请你不要插手别人的家事,请回吧!”
言罢,他立即转身吩咐仆人,“来人,送客!”
如果楚青禾真的就此离去,那她来这趟就没有意义了,她一定要见到苏南。
“倘若我确实打搅了府上事务,我深感歉意。”楚青禾以她一贯的温婉微笑,淡然拒绝了苏勋的驱逐。
“但这里同样是苏南的家,我请求与苏南一叙。”
当楚青禾固执地不肯离去时,苏勋的面上顿时寒意四溢。
“楚太傅,未经许可擅自闯入他人家中,已然触犯了律法。”
苏勋声色俱厉,随即召唤了几名仆人,围绕在楚青禾身旁,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她驱逐出府。
面对这显而易见的威胁,楚青禾依旧不为所动。
而就在此时,苏勋的威胁尚未付诸行动之际,柴房上方的小窗内传来了苏南的声音。
“青禾,我无事,你先回去吧!”
苏勋显然对这声音颇感满意,他指向门外,对楚青禾露出得意的微笑。
“你听到了吧?你的挚友亲自劝你离开,还请速速离去。”
然而,楚青禾并未听从,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缓缓展示给苏勋。
“这是何物?想要贿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