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灾情(1 / 1)

“侯爷……”柳氏捂着脸,委屈道:“妾身是做了什么让您这般动怒?”

抬眸就瞧见姜韫玉朝她走来,心中有了猜测,泪眼盈盈地看向姜鹤,“侯爷,我这几日都在祠堂,你不能听外面的那些谣言……”

“住嘴!”

姜鹤厉声怒斥,“我以为你待在祠堂能平心静气,从此安分度日,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敢雇凶杀人!”

柳氏闻言愣了一瞬,疑惑道:“侯爷,您在说什么?”

“你还敢狡辩?”姜鹤一听当即火冒三丈,“那人都交待了,说是你给了他三千两银子,让他们在城外刺杀玉儿!”

柳氏终于急了,着急为自己辩驳,“侯爷,冤枉,妾身冤枉啊,自妾身搬到这祠堂,在妾身身边伺候的只有李婆子,妾身哪来那么大本事雇凶杀人啊侯爷……”

她指着姜韫玉,目光惊恐,“大姑娘,你害了珠儿还不够,竟不惜以这种手段陷害我……”

“侯爷,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妾身?妾身怎么可能伤害大姑娘,定是有人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侯爷,您信了那人的话才是真的上了当啊!”

柳氏声泪涕下,哭得梨花带雨。

可姜韫玉知道,此事并非柳氏所为。

她出府前派了人时刻盯着柳氏的动静,柳氏不可能蠢到在她眼皮子底下雇凶杀人。

不过,既然有人选择拿柳氏替他背祸,她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柳姨娘,我命人扇了你耳光,你不记恨在心?”

“不,不……是我冒犯大姑娘在先,大姑娘罚我理所应当。”在姜鹤面前,柳氏可不敢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她连忙说道:“珠儿和轩儿身陷牢狱,我忙着想办法救他们,哪能抽身雇杀手刺杀大姑娘?大姑娘今日无事出府,也不同侯爷说一声……”

姜韫玉想说,她出府何须同姜鹤交待,话到嘴边,她瞧着柳氏惊慌失措的样子,莞尔:“柳姨娘,我陷害你,何须绕那么大弯子?”

她话中有话,似一盆冷水当头盖下。

柳氏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冻得她四肢发寒。

是了,这贱人已经知晓齐氏的死与她有关,若侯爷得知真相……

柳氏慌了神,三两步爬向齐氏的灵位,声音凄厉,“侯爷妾身敢对着姐姐的灵位起誓,倘若此事与妾身有关,妾身和珠儿将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此毒誓一落,整个祠堂都静了下来。

姜韫玉嗤笑出声。

姜明珠若听到这话,只怕会气得当场吐血。

“要死要活的,成何体统!”姜鹤面色阴沉,“此事疑点重重,待查明真相再行处置。”

他知道柳氏最疼姜明珠,若当真是她所为,绝不会拿姜明珠发这种毒誓。

只有姜韫玉知道,姜鹤要体面。

不过,她现在不急,柳氏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看着柳氏痛苦挣扎,可比一刀杀了她痛快多了。

待她寻到当年为母亲接生的产婆,她要将柳氏毒害母亲一事公之于众,将柳氏千刀万剐以泄她心头之愤。

至于姜明珠,裴枫之死倒底与姜明珠无关,姜明珠迟早会放出来。

待她出来那一日……

该换柳氏进去了。

刺杀之事暂时搁置一旁,姜鹤出了祠堂便派人去查探刺客的来历,一面又将此事压了下来。

然而天下无不漏风之墙,永昌侯府的大姑娘路遇劫匪一事很快传得人尽皆知。

未央宫,皇后挥手屏退宫人。

偌大的寝殿只剩皇后和萧巳两人。

“此事本宫安排得天衣无缝,哪知中途杀出个程咬金……”皇后折下一枝牡丹,接过锦帕擦了擦手指,“如何?姜韫玉可曾怀疑到你身上?”

萧巳摇头,“多亏母后思虑周全,儿臣都处理妥当了,任永昌侯查破了天,也只能查到是永昌侯府那妾室买凶杀人。”

“说到底,此事还是本宫过于心急。”皇后叹了口气,“本欲设计让那丫头对你死心塌地,彻底守住这个秘密……”

“本宫早该想到那丫头不是个好拿捏的,既然这法子不成,只能另想办法。”皇后抬手揉了揉额角。

她头疾又犯了。

萧巳上前关心了几句,回到话题,“依儿臣看,那姜韫玉与我们终归不是一条心,不如……”他抬手在脖颈处比了个动作,眼里凶光一闪而逝,“免得夜长梦多。”

“本宫何尝不想。”皇后摇头反对,“本宫到现在都不知除了姜韫玉,还有几人知道当年那桩真相,本宫派人十二个时辰盯着永昌侯府,至少在她嫁入皇室之前敢保证她不会到处乱说,只是……”

她顿了顿,续道:“本宫是见过那丫头的性子的,就怕狗急了也会跳墙,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她,待她入了祈王府,若她不肯安分,随意捏个错处杀了也无妨,对外便称暴病而亡,陛下那边……由本宫去说。”

萧巳捏着酒盏,手上用了几分力,“只怕镇北将军府不会罢休。”

“那又如何?陛下忌惮齐府又不是一日两日了——”

今日早朝陛下体恤齐老将军年事已高,欲召其回京休养,有朝臣提出北疆无人驻守,恐生叛乱,陛下只得作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休养只是幌子,陛下年事已高,疑心渐重,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任,遑谈一个外臣。

皇后默了片刻,转而问起乾西水患一事。

她身在后宫,自古后宫不得干政,对于前朝之事终归不如萧巳清楚。

萧巳脸色凝重,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下朝后他拦下了萧丞,言辞恳切地解释挪用官银一事与他无关,皆是有人暗中挑拨他们兄弟的关系,希望他们能兄弟齐心,一起对付这幕后之人。

谁知萧丞面上应得好好的,转身就进了议事殿,噗通一声跪下直喊冤枉。

“起来说话!”明德帝刚滑到嘴边训斥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萧丞闻言直起了身板,“乾西灾情严重,儿臣不忍百姓流离失所,采纳了幕僚的建议在乾西设义仓缓解灾情……”

明德帝眼皮跳了一下。

他这些儿子个个嘴上喊穷,出了事一个个都想着从国库出,私底下哪个不是家底丰厚?

尤其是眼前这个。

对上明德帝鹰隼般锐利的视线,萧丞对着明德帝磕了一个响头,“父皇,儿臣心里苦啊……”抬袖揩干眼泪,便开始哭诉在赈灾官银为何迟迟未下放,萧巳又是如何在这件事上栽赃陷害他的,说罢呈上这些天来他搜集的证据。

萧丞是有备而来,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也不敢闹到明德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