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姜韫玉不在侯府。
按照前世的记忆,两个月后城南疫病四起,逐步蔓延到京中,姜明珠就是这个时候找到那神医。
如今姜明珠身陷牢狱,她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个月前姜韫玉便开始在城外找那许神医,今日总算有眉目了。
茴香没问姜韫玉如何知道有这么一位神医。
她原想按照姜韫玉的吩咐,将那神医请到侯府,不料那神医架子大的很,死活不肯跟她走。
听茴香说完,姜韫玉立马命人备马车出府。
果然同前世一般,许神医一直在寻那幅绝迹的马驹图。
姜韫玉一拿出这马驹图,许神医立马变了一种态度,答应跟姜韫玉回永昌侯府。
京城外,一行黑衣人隐在密林之中,身上背着长刀,个个杀气凛然。
而另一头丛林,男子一身宝蓝麒麟直缀,头发梳得油亮,贵态十足。
“你们盯仔细了?姜韫玉今日当真出了城?本王在这盯了几个时辰了,怎么还是没个人影儿?”萧巳嫌弃地扫下肩上一片枯叶。
“千真万确,皇后娘娘派属下盯着永昌侯府,属下守了好几日才等到姜大姑娘出府。”
萧巳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母后怎么想的。
姜韫玉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杀了灭口就是了,何必演上这么一出戏?
左右姜韫玉与他不是一条心,齐震元那老不死的也巴不得与他划开界限。
……不能为他所用,留着便是威胁。
“殿下,来了!”旁边亲卫眯着眼直起身子,“前面好像是永昌侯府的车架。”
萧巳揉着酸痛的肩膀,低骂了一声,“待会儿保护好本王,要是伤到本王分毫,本王要你们掉一层皮!”
想他堂堂皇子,身份何等贵重,今日为了一个女人在这荒郊野岭蹲了近一个时辰,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是是。”亲卫连忙接声。
自从殿下与永昌侯府的二姑娘传出那种事,殿下的脾气愈发暴躁,动不动就杀人泄愤。
单为了这颗脑袋,他不敢顶嘴半句。
“什么?拜师?”许神医一口气没喘上来,不屑地哼哼,“我就一山野游医,承蒙姑娘看得起……”
“神医不必自谦。”姜韫玉道:“神医既收了我的拜师礼,岂有不收我为徒的道理?”
“拜师礼?”许神医纳闷,“我何时收了你的……”话未说完,姜韫玉瞥了眼他怀中的马驹图。
许神医立马宝贝似的抱着画卷,眯着眼盯着姜韫玉,气得牙痒痒,“刚才说好的,我跟你走一趟,这马驹图就归我,何来的收徒一说?”
姜韫玉笑得和善,“这可是你亲口承诺的,这么快就忘了?”
“你……”许神医气笑,扔下画卷,“这马驹图我不要了……你做什么!”
眼看着姜韫玉撩起帘子,薅过画卷就要往外扔,痛心疾首道:“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许神医赶紧叫车夫停车,刚探出半个身子,前方突然传来喊杀声。
马车剧烈停下,姜韫玉一个不稳险些撞上车壁,还有茴香及时扶住了她。
一伙蒙面黑衣人从林间蹿了出来,长刀一亮,卷起漫天尘土,大约二十多人,一拥而上,齐齐围住永昌侯府的马车。
许神医打下帘子,气得嘴直哆嗦。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上了这么一艘贼船。
姜韫玉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茴香急得拉着姜韫玉的手,着急比划:姑娘,你先走。
姜韫玉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她还没弄请这些人为的是谋取钱财,还是取她性命。
若是冲着取她性命来的,就算她跑也没用。
姜韫玉将身上所有的财物都扔了出去,见他们没反应,心思迅速转动,思索脱身之计。
她看了眼对面骂骂叨叨的许神医,脸色微黯。
茴香和这个人都不能出事!
姜韫玉捏着帘子一角,“等会儿我喊跑,咱们一起朝城西方向跑。”
说着探出头对车夫说了什么,车夫点点头。
“你们是什么人?马车里坐的可是永昌侯府的姜大姑娘,你们要是敢乱来,被我家侯爷知道了,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外面车夫拦在马车前,拉着缰绳同他们对峙。
“哼!去下面问阎王爷吧!”为首的黑衣人说着就提起手里的剑往车夫刺去,还好姜韫玉挑的车夫有些身手在身上,迅速挑起一旁的包袱朝砸过去。
姜韫玉趁黑衣人不注意跳下了马车,茴香和许神医也跟着跳下来。
只听见姜韫玉一声高喊,三人都往前面那片密林跑。
危急之时,许神医还不忘捡起地上的马驹图,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可其余黑衣人很快就跟了上来,姜韫玉见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五指一松,粉末随之四散,化作烟雾缭绕。
“小心!是迷香!”黑衣人脸色剧变,连忙捂住口鼻。
谁知他刚说完,眼睛便闭上,随之向后倒去。
其余几人也被药效迷倒,纷纷倒在地上。
姜韫玉趁此机会拉着茴香朝反方向跑,许神医一边喘气一边骂叨,脚下步子却一刻不曾停过。
“殿,殿下,怎么办?”躲在暗处的祈王府亲卫悻悻的请示萧巳。
萧巳也没想到,他还没出出手,姜韫玉自己想法子脱身了。
若是就此作罢,今日他便白费工夫了。
“她们还没跑远。“
萧巳一个眼神,亲卫立马会意,一声令下,祈王府的死士闻声而动,朝着姜韫玉逃走的方问追了上去。
让兄弟们扮作劫匪追杀姜大姑娘,危急之时殿下如神邸降临,从劫匪手中救下姜大姑娘,既不用担心伤着殿下,又能让姜大姑娘对殿下感激涕零。
高,真是高!
姜韫玉跑了一段距离,估摸着安全了便停下来喘气,怎么也没想着后面还有一波人!
许神医叫苦不迭,扶着腰一屁股坐下来,摆手喘息,“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动了……我说……姑娘,你一个姑娘家,哪来这么多仇家……”他扔了画卷,嘟囔道:“为了这么张画,险些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