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怀孕(1 / 1)

柳氏脸色变了变,“侯爷,妾身的院子岂是说搜就能搜的?”她早就命人处理了药渣,根本不怕他们搜出什么,冷笑出声,“若妾身是冤枉的,大姑娘该当如何?”

“够了。”

姜鹤将手中杯盏重重磕在桌上。

他不是不清楚柳氏的心思,珠儿向来听话,若无柳氏授意,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丢人的事。

想来是姜明珠陷害姜韫玉不成,反把自己搭了进去。

虽然他不满姜韫玉的做法,可如今木已成舟,再说无益。

长长叹了口气,命姜福去兰心苑搜查。

姜福应声,刚要退下,姜韫玉嗤了一声,“这会儿去搜已经晚了。”

姜韫玉去长公主的马球会前就命茴香在府里盯着柳氏的动静。

柳氏敢这么说,是因为她在得知姜明珠出事儿那会就命人销毁了罪证。

只是好巧不巧被茴香发现了。

“姜管家,劳烦你跑一趟,将柳姨娘院子里一个叫玉姑的下人叫过来。”

姜福一怔,抬头请示姜鹤,见姜鹤烦躁地挥了挥手,应了声“是”躬身下去了。

很快姜福带着玉姑进来了。

玉姑不知发生了何事,偷偷看了眼柳氏,立马垂下头。

“玉姑,你昨日偷偷出府,做什么去了?”姜韫玉开始审问。

玉姑脸色微变,抬头瞧见柳氏给她使眼色,吸了口气,“回大姑娘的话,姨娘吩咐奴婢去玉珍阁置办两套头面。”

“哦?是么?”

玉姑点头。

“那茴香跟了你一路,你知道么?”

姜韫玉语气冰冷,“情花散在大齐境内是禁药,极其难得,而柳姨娘精通医术,要想配制此药也不难,昨日你佯装出府采买物件,实则是出去处理药渣,我可有冤枉你?”

“奴婢……”玉姑吓得跪在地上,“是,柳姨娘只说让奴婢找个无人的地方把药渣处理了,旁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吃里爬外的东西!”柳氏没想到玉姑这么快就招了,两三步上前扇了她一巴掌,骂道:“素日你我待你也不薄,连你娘的病都是我请大夫治好的,说!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玉姑打了个寒颤,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奴婢该死!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柳氏抓住她的手,逼问:“可是大姑娘?”

玉姑得到暗示,连连点头,“是……是,都是大姑娘逼奴婢这么说的……”

柳氏松了口气,转过身揩了揩眼泪,“侯爷,自夫人走后,妾身一直把大姑娘当亲生女儿对待,妾身实在想不出是哪里伺候不周得罪了大姑娘……”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姜韫玉摇了摇头,转头吩咐茴香把药渣拿进来。

柳氏心里咯噔一声,又听见姜韫玉叫了府医进来查验。

茴香将那日包好的药渣交给府医。

众人屏气凝神。

秦大夫捻起药渣嗅了嗅,面色一变,拱手道:“侯爷,药渣中确有情花散的成分。”

柳氏脑中轰的一声炸开。

姜明珠面色惨白。

“来人。”

姜鹤背过身,眼不见为净,“把柳姨娘拉下去,明日一早送往乡下庄子,没有本侯的命令,不得离开庄子半步。”

“我看谁敢动我!”柳氏推开拉她的婆子,摸着自己的肚子,厉声道:“我腹中有了侯爷的孩子!”

一时无人敢上前,闻言皆看向姜鹤。

姜鹤压下心中的喜悦,“何时的事?”

在大齐,女子过了三十怀孕实属罕见,但也并非不可能。

再者,他与柳氏夜夜同榻而眠,柳氏这些年也一直在调理自己的身子……

柳氏知道姜鹤子嗣稀少,就盼着府中姬妾能生出儿子,温言道:“自上个月开始,妾身便时常犯恶心,起先妾身也不相信,毕竟妾身年纪也不小了……直到唤了宫里的太医珍脉,妾身才……”

说着脸上露出几分难为情。

姜韫玉眸光落在柳氏的小腹上。

上一世,柳氏并没有孩子。

如今凭空冒出一个孩子,她是不信的。

“柳姨娘,还是让府医再诊断一番吧,免得父亲空欢喜一场。”

姜韫退开一步让秦大夫上前把脉。

姜鹤闻言,嘴角的笑僵了一瞬。

转念一想,姜韫玉这话是刻薄了些,也不是全无道理。

朝秦大夫轻轻点头,算是默许了姜韫玉这一举动。

秦大夫搭上柳氏的手腕。

“如何?”

姜鹤搓着手,表现得尤为急切。

姜韫玉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姜鹤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自己子嗣单薄是拜谁所赐?

秦大夫收回手,脸上神色有些捉摸不定,斟酌道:“敢问姨娘是否服用了什么药物?”

“前些日子我去庙里求子,大师感念我这些年捐赠香火,给了我一味药,难道……”

柳氏双手合十,默念道:“原是观音显灵……”

“原来如此。”秦大夫捋了捋胡须,对着姜鹤躬身作揖,“恭喜侯爷。”

姜鹤大手一挥赏了秦大夫银两,摸着柳氏的肚子,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眉儿”叫得亲昵。

秦大夫笑呵呵收了银钱,走之前还不忘提醒,“许是夫人服药的缘故,胎像不稳,须比寻常妇人更加小心谨慎,切不可动怒,惊动了胎儿。”

姜鹤一一应了。

姜韫玉心底生疑,上前一步抓住柳氏的手。

“大姑娘!”

“你做什么!”

柳氏和姜鹤同时面色一变。

姜韫玉略有些失望的伸回手。

指下圆滑,脉如走珠。

除了身子比常人弱些,确是喜脉无疑。

“大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宫里的太医,还怀疑我收买府医不成?”

柳氏怀了身孕,说起话来底气十足,握着姜鹤的手,“侯爷,妾身说句不好听的,妾身怀了身子可是大喜事,大姑娘这个反应,像是见不得侯爷好似的。”

姜鹤皱眉,偏头斥了姜韫玉一句,“你离眉儿远一点,惊了眉儿腹中的胎儿,我拿你是问!”

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就因为柳氏腹中的孩子。

“柳姨娘和姜明珠害我一事,父亲打算怎么办?”

姜鹤正要斥她哪壶不开提哪壶,柳氏柔声道:“如今妾身怀了身子,只想将孩子平安生下来,妾身一时鬼迷心窃陷害大姑娘,妾身恳请侯爷允找在祠堂静思己过,待孩子生下来,要打要罚,妾身绝不喊屈。”

看到柳氏为了不让他为难主动请罪,姜鹤愈发觉得她喜解人意,心疼地摸着她的肚子,“眉儿,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姜韫玉望着这两人亲昵,越发觉得讽刺。

眉儿?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嫌害臊?

姜明珠害怕姜鹤再对她动家法,见没人关注她,便想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

姜韫玉唇角不轻易弯了一下。

“难不成二妹妹也怀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姜明珠一惊,下意识摸向小腹,反应过来顿时又气又窘,对上姜鹤凌厉的目光,慌乱摆手,“我,我没有……”

她倒希望与殿下睡了一夜便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