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巳抬眸扫了一眼姜韫玉。
两次了,两次这个女人都未正眼瞧过她。
上次在姜府是第一次见面,她借宴会抖出姜府后宅的阴私,逼姜鹤处置府中姨娘,他也算出言帮了她一回,事后也不见她有何表示。
这次被人刁难,宁愿逞一时口舌之快,也不愿向他求助。
她这是忘了三个月后要成为他的王妃吗?
欲擒故纵?
故作冷淡?
呵,他见的多了。
他只配合一次。
接下来组队,萧巳主动提出和姜韫玉一组。
“三表哥,你怎么能帮着她欺负我?”
裴泠音看向萧巳,杏目圆瞪,两腮气得鼓起。
姜韫玉自是不想和萧巳组队,“忻王殿下马术超群,若与我组队,对长宁郡主不公。”
萧巳皱眉。
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若无他相助,以她的马术,能赢过长宁?
姜韫玉说出这话自然是经过考虑的。
她想过萧巳会和裴冷音组队,若萧巳上场,她未必能赢,而自己又不想和萧巳一队……
最好就是萧巳不参与。
萧巳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淡淡收回目光,“既然姜大姑娘都这么说了,本王也不强人所难。”
裴泠音和姜韫玉同时松了一口气,不想萧巳走向裴泠音。
“表妹,本王想到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裴泠音呆住,不知表哥为何在这个时候问起她的生辰……
难道……
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裴泠音对着上面红布盖着的彩头一指,两眼期冀地望着萧巳,“三表哥,我就要今日的彩头。”
萧巳笑着应她,“好,本王和你组队。”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忻王殿下竟然为了长宁公主同姜大姑娘争彩头?
谁不知道姜大姑娘是未来的忻王妃?
难道姜大姑娘还没嫁过去就失宠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她们是不是还有机会?
在座的姑娘心思各异。
平阳长公主却是有些诧异地看着萧巳。
她这个侄儿素来云淡风轻,从不会暴露自己的喜恶,寻常动怒也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
今日此举,委实怪了些。
“阿韫,祁王殿下的马术精湛……”齐鸢也不想早早说丧气话,可……她们的对手祁王殿下。
齐鸢看到对面那两人并肩而立,说说笑笑,心里更是一阵火大,怒道:“祁王殿下,阿韫可是你未来王妃,你帮着长宁郡主欺负阿韫是什么意思?”
她素来护短,又认死理,阿韫是她表妹,有她在,谁也不许欺负阿韫。
“这如何能怪表哥?”
裴泠音在萧巳说出要为她争彩头后,嘴角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扬着下巴炫耀,“方才大家都看到了,是姜大姑娘拒绝了表哥,表哥才与我组队的。”
“你!”
齐鸢被呛得说不出话,一脸担忧地看向姜韫玉,“要不咱们不玩了,长宁郡主有祁王殿下相助,咱们就是认输也不丢人。”
姜韫玉收紧拳。
她也没想到自己婉拒萧巳后,下一秒萧巳就提出和裴泠音组队。
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不过,要她因为萧巳向裴泠音认输,放弃彩头。
绝无可能。
“姜大姑娘不会怯场了吧?”
裴泠音满脸挑衅地看着姜韫玉,“本郡主有祁王表哥相助,姜大姑娘也可找人组队,莫非姜大姑娘一个也请不来,亦或是觉得在座的人都不配与你组队?”
裴泠音咄咄相逼,根本容不得姜韫玉后退半步。
就算不说这话,姜韫玉也不打算就此认输。
她敛下心神,观了一圈,她自是知道在座之人无一人马术比得过萧巳,唯一能与之相比的……
大概只有那位不发一声的恪王殿下。
只是上一世的恪王锋芒尽敛,低调行事。
不会想在马球会上出风头。
就在她犯难之际,马球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看来本世子来的正是时候啊。”
众人闻声望去。
来人身姿颀长,如松挺拔,鸦青衣袍穿在身上,嘴色分明噙着笑意,周身却散发出一种凌厉和张扬的气质。
“是裴世子!我没看错吧?裴世子竟会赏脸来长公主的马球会?”
“平阳长公主可是裴世子的母妃,裴世子会来也不稀奇吧?”
“裴世子从前可没来过……”
裴宴一出现,立马引起了一阵惊呼,连平日里矜持的姑娘都羞红了脸,个个以团扇却面。
要知道,忻王殿下府上已有一位侧室,两位妾室,不久又要娶正妃,裴世子可是至今都未娶任何妻室。
裴宴挥手遣退了侍从,缓步朝席间走来。
姜韫玉同样惊讶于他的出现,待回过神,裴宴已走至她近前,语调慵懒似笑非笑,“本世子可配与你组队?”
“自然,自然。”
齐鸢抢声应道,眉目间都跳着雀跃,心道世子你来得岂止是时侯,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她用手肘碰了碰姜韫玉,凑在她耳边极快地说道:“裴世子的马术可不比祈王殿下差。”
姜韫玉颔首,“裴世子能来是再好不过了。”
虽不知裴宴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帮她,但她要赢那彩头,便只能如此了。
裴宴轻啧了一声,似是不满她的冷淡,也只是一瞬便收回目光。
另一边萧巳远远望着他们,脸色不可谓不难看了,裴泠音站在他身边,感觉到他周身的寒意,“三表哥,我哥他……”
“无事。”萧巳收敛眼中的戾气,对着裴泠音温和一笑,仿佛方才失态的不是他。
如此一来,姜韫玉这队已经有三个人了,裴泠音这队便只有她和萧巳。
裴宴来之前还有不少人跃跃欲试,之后便同焉了的茄子似的,一个个垂着头没了精神。
这些年明眼人都看得出萧巳和裴宴不对付,稍微有点眼色的都不敢往前凑。
姜明珠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裴世子来了又如何,有姜韫玉拖后腿,谁赢还不一定呢。
反正那贱人今日这丑是出定了。
偏偏事实不如人意。
裴泠音在一众人里挑了一圈,皆是摇头,这才想起忽略了一个姜明珠。
身份是低了些,不可否认的是,她的马术还上的了台面。
一扬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姜明珠,“姜二姑娘去年便夺了彩头,今年又无意争这彩头,不如助本郡主和祈王表哥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