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两头
就在中央军、晋绥军、倭国鬼子三方势力蠢蠢欲动之际。
经过数日的连夜加工,山本特工队及看守中队共二百四十七颗狗头制成的骷髅杯已出炉。
旋即抽出看守中队的那部分,放在集市上统一兜售,至于山本特工队的则全部送往独立团孔捷处。
令李云龙、赵刚见状哭笑不得之余,内心实际非常受用。
要知道,为了给独立团报仇,金伍可谓不顾师、旅两级三令五申,亲自以身试险带队往返近千公里干掉狗娘养的山本特工队,并做成骷髅杯给他们出气。
这份战友间不言而喻的坚定情意,纵使连赵刚这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见了,也为之十分动容。
“喏!老孔,这个骷髅杯是我拿那支山本特工队队长,山本一木脑袋做成的!官阶不低,人家可是大佐嘞!”
“老李,这个你给!虽然这头小鬼子没什么名气,但官阶也就比狗娘养的山本一木低一级,中佐嘞!”
“你他娘的老五,上次你就给我一个中佐的!这次,咋还是中佐的?老子这辈子就跟中佐有缘是不是?”
举着这尊明显比上一个酒盅更精美别致的骷髅杯,李云龙却没好气着抱怨道。
“要不,你和老孔换一换?”
适时,金伍向孔捷站立的地方努了努嘴。
但眼见对方一脸伤感的神情后,李云龙摇摇头,嘴里嘟囔着:
“算了吧!那孔二愣子那性格,我要是伸手敢要,他狗日的敢拿刀活劈了老子!”
听罢,金伍也懒得搭话,移步政委赵刚身前摸出一个骷髅杯递到他身前:
“喏!老赵,你的。”
“啊?我也有?”
“那当然了!”
适时,赵刚一脸诧异着。
要知道,与金伍、李云龙、孔捷、程康这些长征时期一起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四方面军出身的老战友不同。
赵刚其人刚出军校来到独立团,人际关系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自就任以来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就绝不轻易干涉。
但即便这样,独立团对他仍做不到开诚布公,一些小规模的军事行动,完全就是避着他。
与之相较的,虽说李云龙来到独立团也就比他早上十来天,但他的话在此绝对说一不二。
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老团长孔捷的鼎力支持。
甚至当众扬言:
“谁他娘敢违抗李团长的命令,就是跟老子我过不去!”
这种,明显带着个人色彩、有违于军纪的言行,如不是过了命的老战友,怎么敢逐字逐句讲出来?
而金伍,更不必提了!
这可是为了老战友,敢顶着军令跟鬼子硬刚的主儿!
而今,他送自己一个骷髅杯,虽说心理上有点迈不过【这可是人脑】的门槛,但情感上绝对十分动容。
就这样,直到满载骷髅杯的袋子被清空,独立团正营级以上干部全部人手一个。
俄而,只见金伍穿过人群重新站在李云龙身前:
“你的十块钱!”
“啊!什么”
闻言,只见对方满脸错愕,其余人等也一脸费解着。
“你自己不都说过了,上次咱就送了你一个中佐的骷髅杯!咋?这次你想白嫖?美得你!”
“那他们”
“他们都是我第一次送!”
“老五,你”
“咋不想给?没关系,反正我正准备干票大的,老孔啊!独立团能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就看这一仗喽!可惜啊,你们李团长不想参加。”
说罢,一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准备离开团部。
反观李云龙左右,包括孔捷和几个营长在内不约而同一脸焦灼着。
见状,李云龙一个箭步抢在金伍前头将门关上,旋即从口袋里取出几张破旧不堪的毛票,咬牙切齿塞到对方手中:
“给!老子给还不行吗?娘的,老子三个月津贴啊!起码两个月没法喝酒了。”
言闭,一番由衷懊恼的神态。
“好啦!这票要是干得好!别说是你李云龙两个月的酒钱,就是你独立团半年的枪支弹药、补给军费都不是问题了!”
说着,金伍笑吟吟的将毛票塞入口袋,旋即转身踱步站在墙面地图前,指着【欣州】的地方:
“下一步,我们联勤大队的目标就是这里!”
言毕,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满脸错愕。
当然,不是不想说些什么,而是被金伍的话,惊到根本说不出什么。
天呐!他怎么敢的?
那可是欣州啊!晋西北重镇城市、北倚长城与太同、硕州为邻,西隔黄河与陕、蒙、绥相望,东临太行与冀省接壤,南屏石岭关与原太、泉阳、梁吕毗连。
总占地高达2万余平方公里,是三晋版图最大的市,也是晋西北地区人口最多的一个市。
被现任华北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冠以【三晋门户,陕绥屏障】的美誉。
为此,他上任第一件事,便是改组欣州驻军,编成一支新第四独立混成旅团,并从满洲调来曾经的得力干将笠原小泉坐镇居中。
其人曾在八年前攻打奉天北大营的战斗中,仅凭区区一个步兵中队便干掉了东北军整整一个步兵团。
间接促成小六子无奈,下达“放弃抵抗,退出东北”的八字方针。
六年前的长城会战,此人又是当时交战倭军中唯一一个,敢与宋哲元部二十九军硬刚白刃战而不败的副联队长。
两年前,华、倭战争全面爆发之日,他一马当先亲带一个联队与平津驻军鏖战三天三夜,最终迫使津门驻军退防,成为当时第一个进入津城的大佐联队长。
而今,笠原小泉被调至三晋,以大佐军衔领第四旅团长属于高配,原本这个职务应该是少将级别匹配的。
不过,筱冢义男还是力排众议支持他坐上这个位置。
对他的重视,由此可见一斑。
更别提,据众人掌握的情报,欣州辖内日前调来一支装甲中队,也就是坦克!
天呐,这种情况下打欣州!不等于痴人说梦嘛?
“金大队,拿欣州可不是小事!虽说你联勤大队眼下兵强马壮,但第四旅团现在也不是白给的。即便加上咱独立团只怕也杯水车薪呐。”
适时,一营长关大山率先开腔道。
“老五,打欣州你有根据没?”
还是李云龙比较机灵,对金伍其人十分了解,知道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有!而且很简单,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此言一出,一干人遂不由自主埋头思忖起来。
诚然如金伍所言,即便自己不主动打过去,第四旅团压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届时,他们面对的就不只是一支笠原小泉部队,而是糅杂了整个晋西北倭军,上万之众的群畜围攻。
而十八集团军前敌总指,面对筱冢义男大军集结,自然也意识到这个严峻而棘手问题。
因此,副总指挥自闻讯【金伍率部突袭原太第一战俘营】之日起,便连夜调动驻晋部队、晋察冀边区部队等屯粮屯枪,枕戈待旦准备一战。
当然,师长那边也免不了把金伍叫过来,劈头盖脸臭骂一顿,做出一万字的检讨深刻反思问题。
倒是副总指挥,这次出奇的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派人叮嘱金伍,不管战斗多么惨烈,偏关城、晋西煤厂必须保住!
尤其是后者,是129师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容任何闪失!
想来,他老人家也是想开了,即便没有【突袭战俘营、诛杀山本一木】,筱冢义男打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金伍只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一些罢了!
但,这似乎也不是联勤大队主动攻打欣州的底气啊。
可话又说回来,与其被动的坐等第四旅团打过来,还不如他们先下手打狗日的一个措手不及呢。
“好吧!其实,我还有个情报!平田一郎谁知道?”
众人思忖之际,金伍准备再给他们心头添一把火。
“平田一郎?那个河源县宪兵队的队长?好像是个中佐军衔吧。”
适时,李云龙开口道,不过他不清楚这和进攻欣州有什么关系。
“嘿嘿!没错就是他!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三天后就是这个平田一郎的生日,届时第四旅团官佐都将列席其中。”
“都列席?鬼子有病吧,这种要命关头,他们还有闲心过寿?”
“这是倭国让的传统,他们觉得在战前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宴席,会有利于鼓舞士气、振奋人心,战争规模越大,宴席的规格也越大!”
适时,赵刚开口为众人解惑。
“嘿!到底是燕大出来的高材生懂得就是多啊!没错,所以就在攻打欣州的同时,我们会先打入河源县城,给平田一郎那个老小子好好过个寿!”
金伍狭笑着,一旁的老战友李云龙、孔捷两人见状,顿时意识到这小子又在憋波大的。
估计这场寿宴的动静,绝小不了!
“老五啊,那句话咋说来着?老子忘了,反正你最好考虑清楚,光凭我们两支部队,拿下河源固然不是问题,但打欣州实在太扯淡了,比老孔找媳妇还困难!”
权衡利弊后,李云龙眉头紧皱决定再劝一劝。
“去你奶奶的,俺老孔找媳妇咋啦?自己还光棍子一条呢,就扯到老子身上了。”
闻言,孔捷嗔怒大骂。
“谁说我们只有两支部队?谁说你们独立团要去打欣州?”
“啊?那我们独立团打谁?”
“你们独立团谁也不打!从我们联勤大队出征欣州那天起,偏关就是你们的了!当然了,至于能不能守住,就看你们独立团的能力了。”
听罢,李云龙当即坐不住了,两脚凭空跳起小半丈站在金伍身前难言喜色,两眼放光:
“能!老五,五哥!五爷!您放心,只要我李云龙还在,偏关就绝对不会丢!您尽管放心大胆的去打欣州。”
开玩笑!那可是偏关呐!欣州人口大县之一,一座晋西煤矿每个月的收益不知能扩出多少部队。
虽说固然有鬼子反手攻打偏关的风险,但正所谓风险与回报并存。
只要他李云龙守住偏关,不出半年独立团就会彻底摘下二线主力的帽子,和程康的七七二团一较高低。
如此丰厚的报酬,别说李云龙,连带着孔捷都为之心动。
为了雪耻,这老小子打从杨村遇袭当晚起,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劲。
就是必须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为独立团正名。
可由于总部刻意安排,只得跟在联勤大队身后陪着太子读书。
好在,这位太子也不是安分的主儿!
这不,拱手把机会送到眼前了。
“先说好,晋西煤厂的收益,我们联勤大队占两成,其余每月交给师里的比例你们自己说了算。”
对此,李云龙十分慷慨的表示:
“没问题!亲兄弟没算账”
晋西煤厂这块蛋糕太大,即便联勤大队和师里得分走不少,但余下的部分仍足够独立团发展之需。
李云龙甚至表示,还有派出麾下二营无偿帮助金伍攻取欣州。
但,被后者婉言谢绝了,不过灵机一转又追问道:
“横竖小鬼子一时半会也回不过神儿!老李,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给平田一郎那家伙拜个寿?”
听罢,李云龙顿时来了精神忙不迭表示:
“好啊!正好咱也近距离欣赏一下,你五爷是怎么抖威风的!”
岂料,话音刚落只听人群中猝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不行!我坚决反对!兹事体大,两个一线主官调兵遣将,必须向旅部乃至前敌总指汇报!”
“得!老五,你把咱这位赵政委忘了!这可是个讲纪律的主儿”
原来是赵刚!
却见金伍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对方手上的骷髅杯:
“讲纪律?嘿哈哈哈!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
“温馨提示,你已经收了哦!不管退不退给我,行为和心理上你都接受了。”
“我掏钱买!总可以吧!十块!”
说着,赵刚放下骷髅杯,扭头翻起口袋、裤兜。
行言至此,金伍好似一早筹划好了般邪笑道:
“可以啊,不过你的这个,一百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