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高彬醒来的很早,看到黄猫还在身边呼呼大睡,从冰箱里拿出食物给猫食盆里放好了就来到街上吃了早餐。
算是给自己的肚子有了个交代,刚离开早餐摊,就见一群人在一辆中巴面包车旁边好像争吵。
出于好奇,高彬凑过去听个热闹。
“说好的八个人,事到关头少了一个,现在去哪里再找个属虎的人,这不是误事嘛。”一个黄脸中年人脸上充满了不满,指责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那大汉貌似凶悍,可是说话倒是谦卑:“法师说的是,没想到虎子这小子一大早得了疾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您看还有什么办法补救?”
那个被称做法师的黄脸中年人满脸的不屑道:“这样不讲信用,我以后可再也不用你们了,找我的人不要太多,看你们干活还算稳妥才用你们,你们这样简直误事。”说着掏出手机联系着什么人。
那个大汉脸上神情唯唯诺诺表示着一种歉意,看来这个黄脸汉子手捏把攥着这些人的饭碗。
“干什么活?我就是属虎的,还缺人吗?给多少钱一天?”高彬无来由的冒了出来。
那黄脸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高彬,疑惑的问道:“就你这体格,行么?”
高彬满脸的自信道:“除了打劫响马的营生干不了,体力活嘛一点问题也没有。”
黄连男人问道:“你真的是属虎?”
“当然属虎,如假包换,我干嘛要撒谎。”高彬一脸的不解。
黄脸中年人确定了高彬的属相后,试探的问道:“你胆子大不大?我们可是做行外生意的。”
看着黄脸人一脸的神秘问话,高彬有点不解的问道:“这跟胆子大不大有什么关系,你们这活犯法吗?”
“倒是不犯法,就是跟死人打交道的活计,怕吗?”黄脸人解释道。
高彬一怔,不会是火葬场的工作吧?问道:“到底是干什么活的?能否问一下?”
黄脸中年人低声说道:“就是抬棺椁下葬的,不会有危险的,很轻松的。”
高彬一听,松了一口气,也就是个临时活计,自己眼看就断粮断水,也就管不了那么多:“那倒无所谓,一天给多少钱吧。”
黄脸人松了一口气,因为时间关系,他也不可能立刻找来适合的人选,忙道:“一天三百块,管吃管住,遇到个大方的主家说不定还有红包呢。”
高彬一听到管吃管住,难道要好几天?就问道:“抬个死人几个小时也就行了,难道还需要好几天?”
“我们这是走场子,有时候大概二、三天才能结束,今天也就晚一点才能回来,怎么样?”黄脸人感觉高彬已经确定要走这趟差,也就不再带有求人的口吻。
“什么时候开始干活?”
“什么什么时候?现在就的走,如果不是我们那个兄弟没来根本轮不上你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不满的说道。
高彬一想,兜里不做主啊,也就点了点头。
上了面包车,开了有一个小时来到了乡间一处院落。
在黄脸汉的吆喝下,大家都下了车。
这座院落外面看似很平常,可是进去以后竟是装修布置的十分的讲究,院里墙边一圈都是人送的花圈,侧房里已经坐满了人群。
黄脸汉子进了院子,正屋里忙迎出来一个商人模样的人,一看就是有钱那种。
“哎呀呀,王大师呀,就等你来布置了。”
黄脸中年人点头道:“昨天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绪,今天我把抬棺的人带来了,鸡犬虎龙,蛇鼠牛马八相,好不容易呀。”
那商人紧紧地攥了攥黄脸汉子的手,神情充满了感激。
高彬听到心里一怔,哦,原来这是归阴路引呀,子打辰头,巳盘中腰缠丑午、犹带哮天护卫,寅尾相间,酉鸡报鸣路路通,正好是这八个属相,天阴箴语里有一句关于阴阳交送的记载,原来是这样啊。
八个人抬棺的位置高彬一下子就明了,自己在最后跟属鸡的一排。
看来这个黄脸中年人是个阴阳先生,还懂得不少。
来到正房,灵堂前面放着一个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位面色黝黑穿戴整齐的老者。
因为今天出殡,陆陆续续来人不少,门前不一会就停了好多车辆下来不少看似十分体面的人进来祭奠。
高彬也不明白人们忙忙碌碌几乎一白天,为什么还不下葬。
待到天快黑了的时候,那个黄脸中年人才把人们叫过来准备抬棺下葬。
高彬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按理说晚间下葬应该是老者不正常死亡的。
全家老小都上了香后,黄脸男人指挥着两个匠人开始封棺,一阵躲钉的叫喊伴随着家人的哭喊声中,棺盖稳稳的钉死在棺身上。
八个人几乎同时起棺,果然高彬被安排在最后一排,当八人抬起棺木的时候,高彬觉得棺木并不沉。
没想到的是出了大院后一走就是将近三里路,按规矩半路又不能放下歇脚,等到了挖好的坟茔前,高彬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累的几乎虚脱。
那七个人都是膀大腰圆、身强力壮的专业吃力气饭的,自然面不改色。
就在黄脸法师做了一番法事,念了几句咒以后就要下葬的时候,忽然棺材周身忽然绕着一圈白色的雾气升起。
在场的人顿时慌乱,纷纷往后退却。
那个商人慌忙上前拉住黄脸中年人的手有些哀求的说道:“王大师呀,您快出手给化解一下啊。”
黄脸汉子立刻上前一步从挎兜里掏出几张符咒,嘴里念念叨叨一番将符咒贴在棺木上,那棺木周围的雾气顿时消散。
人们从慌乱中安静下来,那商人嘴里不断地感谢着黄脸汉子,夸他不愧是一流大师人物。
就在八个人按照黄脸汉子的指令将棺木抬起放入坑中正要盖土的时候,那棺材上的符咒猛的掀起,那股黄色的雾气又乍起,紧接着棺材不住的晃动,就好像棺盖就要崩开。
突然有人喊道:“诈尸了,诈尸了,快跑。。。”
这一情景让所有的人顿时惊慌失措,纷纷逃跑
高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由得两腿发颤,管不住自己的大脑,一溜烟的跑出十几米后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
商人一时六神无主,手脚哆嗦着对黄脸汉子说道:“王大师,这是怎么了?想想办法呀,钱好说,钱好说。”
黄脸中年人也没有理会商人的说话,忙从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剑,跳下棺坑向着棺木一拍,那棺木就再没有晃动,随手又从包里掏出四张符分别贴在了棺木的四面。
黄脸汉子跳上土坑,冲着躲在远处的人们叫道:“回来继续上土,有我在此有什么好怕的。”
高彬凝下神来看着发生的一切,似乎刚才。。。发生的那些状况自己应该知道怎么破解。
再说了,自己潜心对天阴箴语的琢磨与研究,里面的奇奇怪怪的招数早就参透了,这点突发状况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就在盖土的人挥动铁锹不管三七二十一尽快想着堆起坟堆拿到该拿的钱了事的时候,刚刚盖了一层浮土的棺木突然又窜出一道黄色的雾气,那雾气慢慢汇聚成一个长长的鼠影。
那个影子漂浮在空中嘿嘿笑道:“就这样打发了?不会吧,我那孩儿的几条命就这样了了?”
那商人有点着急的捅了一把那黄脸汉子,黄脸汉子手哆嗦着从挎兜里掏出几张符,口中一念挥手向着那影子甩了过去。
那几张符离那影子不到三尺,影子中仿佛伸出一只手一般,轻轻一挥就将那几道符扇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