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幽冥幻(1 / 1)

好几次在梦中有个天音一直在提到‘摄阴符’。

高彬恍恍惚惚想起那个老者在梦中说过‘摄阴符’,好像说过会事半功倍什么的。

或许是天难自有天克,就在无法逾越这道鸿沟的时候,那只黄猫在一个夜晚靠近高彬睡觉的时候有意无意伸出锋利的猫爪勾住了那串手链牌。

就在高彬胳膊一动,那条手链牌也是有弹性的,猫咪勾住的猫爪一缩,那条手牌在拉伸后突然回弹到高彬手腕上。

九个牌串起来的筋条是细牛筋,也是有弹性的,那木块很硬的,回弹到手腕的凸出的那块骨头上,当时就把高彬疼醒。

迷迷糊糊的摸了一下手腕处,有一种刺疼。

高彬起身来到桌前打开台灯细看,倒是皮肉发点红,也没什么,倒是在很亮的灯光下贴近脸看手腕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手链牌上的文字。

以前没有特别留意佩戴的这个手牌,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高彬可是看着真真的。

那上面的文字符号在高彬研读了近两年的那本‘天阴箴语’以后,那种符号跟文字是那样的熟悉。

赶紧的找出放大镜,把手牌上的文字与符号全部抄写在纸上。

足足抄了三张纸才圆满完成,紧接着又是一个一个牌的核对着上面的文字与符号。

高彬知道这是一点也大意不得,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都有好几种解释含义,包括前后排列组合都是一种参照辅助意思。

把手牌上的所有文字符号核对完后已经是早上。

高彬在抄写的过程中就感觉到这些文字跟符号就像是‘天阴箴语’的钥匙,难道这就是梦里那位老者说的‘摄阴符’?

就像大旱良久遇到雨水那般,高彬连早饭也顾不上吃,迫不及待的像个程序员得到一种答案求证着。

翻开那三部译稿重新核对,高彬感觉这个所谓‘摄阴符’就像一根细线,将那几部译稿里玄奥、疑惑、不解的东西一一串起来捋顺。

当十天以后,高彬将手中一页纸放在译稿最后的时候,脸上露出的是那种既得意而又满意的笑容。

他真想夸自己是个阴阳两界的天才,这十几天几乎是将一部‘天阴箴语’演绎出来的那三部理义全部融会贯通后用自己开悟后的理解重新复核一遍竟然是浑然天成。

暗地里,将镇符与手法咒语稍加转换就成了随心所欲自成一脉的切口。

以前好几次高彬在还没有悟道的时候,趁着月色光带闯入幽冥境界,去窥探他的父母的处境,几乎每次都被阴关的光环击回。

一年间,高彬最少闯了十几次阴间,几乎都是铩羽而归。

这天晚上,高彬五心向天正在盘坐着,就觉得周身热流汹涌。

心念一起,还没等明白怎么一回事,元神已然出窍。

这次与往次不同,意念的控制与身法行云流水,一改往日那种迟钝滞粘的身形,瞬间就定位到自己意念中想去的那个地方。

一座宏宇大殿里,各路阴差陆陆续续的鱼贯出入。

各路阴差都在有条不紊的忙活着,高彬的突然出现让所有的目光看向这里,因为此时的高彬周身散发着橙色光芒。

三界中佛道魔人畜无论修行层阶都摆脱不了绿、蓝、白、青、红、橙、紫七种光色。

高彬一来就顶着橙色光环让这里的所有差人感到惊异。

一个三绺胡须的文面人看到高彬就走了过来,一揖道:“兄台哪里来?”

高彬一怔,今天怎么这样客气?慌乱间忙道:“来看看父母魂何在?”

“尊兄父母?请报上名讳,容在下看看。”文面人还是那么客气。

高彬一听有门,忙将父母姓名报上。

那文面人唤过阴司主薄,拿出司薄稍稍一检索就明了道:“兄台父母现魂拘枉死城,已经裁度近期便可循入轮回。”

高彬知道轮回就是投胎,长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转念又一想投胎也是六道轮回,忙做了一楫道:“上、上差在下问一下我父母安排什么道去轮回吗?”

那文面差官盯了高彬一眼,眼神好像有点奇怪,又看了一下司薄道:“拟投胎到。。。。这样吧,安排明日子时轮修罗道吧,毕竟枉死城了呆了那么长时间,你说呢。”

高彬一听顿时一惊,因为他知道轮入修罗道已经是极大的福分。

顿时双手一合说道:“在下感激不尽,差官大人表字如何称呼,在下在阳间一定立牌位年时供奉香火。”

文面差官把司薄递给阴司挥了一下手让他走了,声音放低说道:“兄台抬爱了,在下不知道兄台来历,可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兄台帮忙。”

“差官尽管开口,在下若能办到绝不推诿。”阴差官来求他,高彬顿时就慌了头顶开始冒汗,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本事能让阴间差官求到自己,再说了自己父母的因果还在人家手里,也不敢说推辞,只好说了个‘能办到绝不推诿’。

那差官笑了一下道:“在下姓崔,是阴司的判官,在下所求之事你一定能办到。”说着,上前悄悄的跟高彬交头接耳半晌。

高彬听着听着头上的汗就哗哗流了下来,一阵的心虚后赶紧的用袖子擦了擦汗。

不管他有没有本事办到,他都不敢拒绝崔判官的托付,因为明晚关系到父母的转世。

高彬一脸疑惑的道:“在下,在下就是一个普通人,是否能达到刚才吩咐之事?”

崔判官一楫道:“呵呵,这事对于兄台就是小事一桩,再过一段时间后兄台的法力可揽日月。”左右一看紧接着道:“兄台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待久不好,在下聆听兄台的好消息了,在下告辞。”说完一转身又去忙碌。

高彬心里一慌,心念一动元神立刻回归九窍。

高彬睁眼看看四周,已经是深夜,看来去了不久,跟阳间时间契合,知道自己已经修炼到了另一个境界。

仔细的想想那个崔判官委托的事,总是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完成这件事。

又一想到那个崔判官言道以后自己的法力可揽日月?是不是认错人了?

揣着沉甸甸的一份心思,百无聊赖的的躺在床上不一会渐入梦乡。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忙擦把脸就出了院子直奔本地最大的法器店三元堂。

又购置了一包朱砂黄纸什么的,当然还专门买了一块黄绸。

回到家里,剪了一块黄绸用朱砂在上面按照崔判官所说的名讳标上后画了一道符,然后叠成一个结结实实的盂兰结。

未时沐浴后,申时时分来到厅堂蒲团坐定,掐时算点高彬是一点也不含糊。

刚刚入定心念禅鸿永咒,身子一晃元神已经来到空中稍稍一定力直向九华山方向飞去。

来到群山众多袅袅云雾的寺庙,看到一座寺庙上空光芒四射知道正主就在这里。

高彬知道这个时辰正是说禅讲法的时候,大愿菩萨正在侧厢房给众僧讲经,高彬当然不敢打扰。

心念一动就来到大雄宝殿大愿菩萨的莲花座台下,从怀里拿出崔判官的盂兰结放在莲花宝座的莲花缝里。

事情办完也不敢停留,元神刚刚飘在云中,倏然已入九窍,正身已然回归在家里。

高彬一看此时时间还不到五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燃香祷告后将怀里的那个盂兰结拿出来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