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超级绿帽侠(1 / 1)

“褚大人,这接下来的审理,不然直接移交秋水县?”曲县令试探着开口,人在云梦县,这再审下去眼看着就要审到自己头上了。

“公子,曲家的人来了。”流云小声提醒道。

两人这才看到迎面走来的一群人。

“夜深了,明日再议吧。”褚青月摆摆手,打了个哈欠,抬脚便要回府休息,看来这曲家有得乱了。

一群人中为首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行礼,“老爷,夫人派小的们来接您回去。”

“没看到我在跟褚大人讲话吗?”曲县令呵斥一声,便要转身追上褚青月,没想到,这一打岔的功夫,人已经上了马车,暗叹一声,看来只能等明天了。

一群人还没走出县衙,便见到王司马笑着迎上来,“曲大人,您是要回府,还是在云梦县暂住?”

“给我们找个地方凑合一晚。”

“褚大人府上地方不宽裕,县衙里有一些可以暂住的房间,或者下官带您去城中客栈?”

“就在县衙里吧,没一会儿就该天亮了。”

王司马带几人带进准备好的房间,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就这里吧。”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自家的人。

曲县令重重的坐在榻上,指着为首的管家,“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府医确实是请了假回家探亲,至于叶家大郎,已经被夫人关进柴房,等您回府发落。”

“糊涂!这人现在是自由身,客居在我曲府,怎能随便关起来?”曲县令急得想要起身,小厮忙上前搀扶,因为太胖,一口气上不来,竟是生生晕了过去。

小厮正要慌着出去喊人,被管家一个眼神制止,“老爷许是困倦睡着了,吵醒了老爷你能担待得起吗?”

屋里几个小厮都是常年跟着管家做事的,联想到出门前夫人的嘱咐,让他们好好听管家的话,此刻细思极恐,一个个缩着脑袋想要降低存在感。

“咚咚咚……”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沉默。

管家先是一愣,然后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亲自去开了门。

见到是王司马带着一个男子,忙开口道“王大人,不知衙门里可有大夫,我家老爷正说着话突然睡过去,小的们不放心,想麻烦大夫来请个平安脉。”

“巧了不是,这位是我们褚大人的友人韩大夫,刚好可以帮得上忙。”

管家干笑着迎了二人进屋,韩秋对这几个害得自己熬夜的人没什么好脸色,脚步不停,走到曲县令身边,掐着人中一顿操作,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曲县令已经醒了。

这几分钟的时间,曲县令人是有意识的,但醒不过来,此刻看着管家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一阵后怕,他们都是卖身给曲府的奴才,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韩秋给人细细把了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胸口疼的时候服一粒,一日不超过三粒。”

曲县令心知此刻不便多问,忙掏出100两银票,客气的把人送走,这可是救命恩人,多少钱都值得!

缓了一会儿,见王司马还在旁边陪着自己,索性不休息了,让衙门里帮忙安排饭菜,简单吃了一顿,他现在身体虚弱,可不能饿坏了。

王司马在旁边看得咋舌,也不好多说,忙活了一整天,他只觉得自己后背驼得更厉害了。

闹了这一出,天已经蒙蒙亮。

曲县令也不戳破管家,面色如常的吩咐他带人出去采买了好些礼物。

……

天色大亮,褚青月这么多天按时作息,不用人叫,虽然昨夜睡得晚,到点儿自己也准时醒了。

见流苏和白露正在悄咪咪的说话,不由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主子,曲县令送了好些礼,说是等您方便了,想要亲自来道谢呢。”

“韩秋呢?”

“韩公子天快亮才回来,这会儿还没起的。”

说着话的功夫,洗漱完毕,流云掐着点儿送来早餐。

褚青月听着昨儿晚上的事情当下饭菜,竟是多吃了一碗粥。

也不着急见人,转身去看了曲县令的谢礼,取了几件,亲自送去柳夫子院里。

流云三两句把昨儿的事情说了。

“先生之前说过,曲家可能要过继曲县令子嗣一事。”

“你想要从这里入手,拉拢曲家?”

“先生意下如何?”

“曲家一直是中立派,可以借此机会交好,自然是好的,只是你只身前往秋水县……”柳夫子面露担心。

“早晚得面对,我会小心的,还请先生在县衙坐镇,等我回来。”褚青月说完这几句,便带着流云走了。

小六提了礼物摆在书房,“先生,这些……”

柳夫子打眼一看:一些养生的补药、茶叶、布料、上好的砚台、湖笔、宣纸、还有几个自己誊抄下来没舍得买的孤本……

“收下吧,这孩子,净想着使唤我帮忙,我这一把老骨头哟! ”

小六会意的把砚台、湖笔、宣纸这些用得到的直接摆在桌上,心中腹诽,您老嘴上嫌弃,这捋着胡须一副老怀甚慰的样子,搁这儿嘚瑟个什么劲儿。

说起来也才没两个月,褚县令的确送来了好些东西,对夫子也是真的好,至少在这府里,褚老爷是没这个待遇的。

这边两人出发赶往县衙坐镇。

另一边,褚青月也带着韩秋坐上了去往秋水县的马车 ,押着昨儿叶家所有的嫌犯,换个地方继续审案。

韩秋没睡一会儿懒觉,就被褚青月派人准备的自己最爱的水晶虾饺和小零食哄着一起出来了,此刻靠着车厢啃梅干打哈欠,没办法,谁让小月儿现在穷呢。

曲县令坐在车厢的一角,一脸为难。

褚青月递过去一个宽慰的眼神,“韩大夫是我的密友,不需要避讳,曲大人有话但说无妨。”

“这……”曲县令看着那个救了自己命的韩大夫,也顾不得那么多,开口就是哭腔:“褚大人,我昨晚差点被自家管家害死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了!”

“曲大人可是有怀疑的人了?”褚青月半点不往自己身上引,循循善诱道。

曲县令犹豫着开口:“我家那个夫人,怕是有问题,也或许是被人要挟了也不一定?”

褚青月也不去戳破他的幻想,这么多年的夫妻,这种事不可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就看当事人愿不愿意理智面对了。

曲县令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艰难开口:“我的身体,还请韩大夫明言。”

韩秋刚好吃完这袋梅干,擦了擦手,仰了仰头。

甜甜的嘴,说出来却是冰冷的话,“昨晚给你的药,先吃一粒。你心脏不好,吃了再说。”

曲县令闻言,颤巍巍的从袖中取出药瓶,倒出来一粒,塞进嘴里。

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你是不是时常心悸,嗜睡,容易困倦?”

“没错,大夫说是太胖的缘故。”

“你中毒了,两种毒,有些年份,起码得有七八年。”

曲县令吓得要死,捂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继续听着。

“一种是有碍寿数的,一种是有碍子嗣的。”

“寻常大夫可能瞧不出来,大概率会给你开些补药。”

说着努努嘴,“诺,结果你也知道了。”曲县令看了眼自己肥胖的身材。

曲家人大多瘦削,而他也确实是成亲后渐渐胖起来的。

至于子嗣……

曲县令只觉晴天霹雳,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嗫嚅道:“我夫人五年前诞下一子,可是……?”

他实在说不出口,被戴了绿帽子,自己还看不到,还要找人确认是不是绿色的。

做男人做到他这个份儿上,实在窝囊极了。

大老爷们儿哪儿能没点血性,曲县令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只是没想到一直深爱着的那个弱不禁风温柔可人的妻子,却是持刀之人。

这个自己疼到骨子里的女人,他是给钱又给人。

为了哄她开心,自己的身家都交出去,自己那方面不太行,还特意寻了叶家大郎代替行事。

当人丈夫,当到这份儿上,他自认已经仁至义尽。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妻子有什么理由不满意他?

“曲大人莫要多想,身体要紧,先去府上看看情况再说不迟?”褚青月这话说得真情实意,实在是这曲大人太可怜了,如果儿子也不是亲生的,那也太惨了吧!

曲县令心里难过,脑子却慢慢恢复了,“等下还请二位假装不知情,我一直没拆穿那管家,怕打草惊蛇。”

得到二人的保证,三人又细细聊了府中情况,也没去县衙,直接押着人,带着云梦县的衙役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曲府。

还没到门口,远远的便见一美艳夫人,带着家仆出府相迎。

旁边的婢女穿得都很素净,万草丛中一点红,想认不出哪个是曲夫人都难。

“老爷,您怎么才回来。”人未到声先至,这般含情脉脉,谁见了不说一声曲大人好福气?

“叶家的案子,需要找叶家大郎问话。”曲县令忍着心寒,强装镇定道。

曲夫人亲自引着众人进府,“那曲家大郎,昨夜受寒,已经病倒了,这会儿请了大夫,在躺着呢!”

正说着话,远处一个小童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抱着曲县令的大腿,开心得叫着:“爹爹!爹爹!”

曲县令怜爱的轻抚着小童头顶,细看这张脸,果然,不怎么像自己,心瞬间凉了一半。

调整好情绪,强忍着心痛,对曲夫人温和道:“我们过去问几句话,还要急着赶回县衙。”

曲夫人看他们这架势,也不好阻拦:“人在客院,喝了药在睡着,大夫说这药一时半会儿可能醒不了。”

几人赶到的时候,果然人还在睡着,小厮进去叫了几声,都叫不醒那种。

曲夫人因为避嫌,没有进去,韩秋一看这是自己的主场,小样儿,还想装睡。

让曲县令帮忙掀开被子固定住腿,就要往叶家大郎脚底招呼,脚底有两个穴位,一个特别痒,一个特别疼,让他好好体验一把。

往床尾一看,“咦,这人脚底的痣长得好生奇怪。”

话音未落,曲县令也不帮忙摁腿了,快步冲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颜色,这形状,这位置,跟自家儿子脚上的胎记,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区别!

想想也奇怪,他确实每次云雨的时候都没看过这叶家大郎的脚底。

原来是这胎记会遗传啊!

对方怕不是早就防着这件事呢!

见他气到语塞,脸涨得通红,韩秋熟练帮他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曲县令默契的接过吞下。

床上的叶家大朗此刻也很纠结,想睁眼看看情况,又不敢。

终于,还是等来了韩秋的骚操作。

只听屋里传来一声嚎叫:“啊!”

曲夫人不明就里,只得派人进去查看。

下人匆匆进去,又更加匆匆的出来。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叶家大郎一会儿叫着疼,一会儿叫着痒,褚大人带着的那位大夫,正在医治呢,让小的不要碍事,把小的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