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安杰心里很是郁结,想动手打人的冲动都有了。
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影,他眼睛怒视着,想要深深记住这张脸孔。
等什么时候有机会了,就好好教训一顿!
要是他没有死的话。
想到这里候安杰又舒了一口气,他们这是赶着去送死呢!
以为大车真的是在为他们开路?
呵,怎么可能。
虽然他还不知道,陈清鹤为什么说这个世界,是因为那两个人才变成这样。
但是他感觉如果再继续跟着的话,会很危险。
既然他们那么心急,想去送死,那成全他们好了。
启动车子,让出一条畅通的路之后,候安杰按下车窗,用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tui!”
“你们几个傻叉玩意!”
一辆车刚从他的面前开过,却不料。
坐在里面的一个男人朝候安杰的脸上吐了一口浓痰。
冲过雨幕准确无误吐在他的左脸颊,候安杰始料不及。
他急忙用手一摸,将那口痰抹了下来,手上粘着泛黄的液-体,浓稠的痰让人作呕。
“王八蛋!!!”候安杰嘴角抽搐,露出要把那人千刀万剐的神色。
看着那车越驶越远却又无可奈何。
随后他忍着作呕的欲望东找西找,想用纸巾将这口痰从手上抹去。
可在这物资短缺的末日,哪里还有纸给他擦掉。
找不到纸的他只能将手伸出窗外,借大自然的雨水清洗干净……
李玺看候安杰难得的一次这般狼狈,露出一副想要笑却笑不出来的表情,只能憋笑同情看着他。
然而,这插曲还是没能打破他们车上的压抑气氛。
随着时间流逝,反而越来越沉重。
陈清鹤也终于舍得开他的金口,凝重的语气就像深渊的鬼怪。
“还记得昨天吗?昨天那个女人说大车上有鬼……”
“可那哪里是鬼啊,分明就是恶魔,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的魔鬼。”
“那个女人被她的同伴带走之后……”陈清鹤咬着牙齿,就连手也被他握成拳头状。
陈清鹤抬头看着已经消失踪迹的车,目光深沉又阴毒,“大车上的一个女人竟然用她的精神异能隔空传话,说要和我打个赌。”
说到这里,他微微打了一个嗝。
回想那道不带任何情绪的嗓音,犹如刚从冰窖里出来一样,透着蚀骨的阴冷,他就一阵后怕,背脊也一阵发冷。
候安杰和李玺眉头紧锁着,一双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陈清鹤的神色。
心里的疑惑接踵而来,同时也都在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还是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稳住心神,候安杰偷偷瞥了一眼陷入自己思绪的陈清鹤,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她说,她知道那个制造“斥”感冒药的人是谁!”
“这世界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她,病毒、末日、丧变,混乱……全都是因为她……”胸腔一股怒火熊熊燃烧,陈清鹤的一双眼睛瞪的比牛眼还要大。
“当时我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么大的魅力?”
“为了她丧尽天良,可是!可是当她将全部经过告诉我的时候,我想要不相信都很难……”
“有理有据,没有一丝纰漏。”
……
作为旁听者,候安杰和李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完陈清鹤好长好长的一段话之后,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那,那赌约呢?是……是什么……”李玺只知道他的声线是颤抖的,脑子都懵了,只想知道。
那个女人和队长打了什么赌。
让他这么害怕!
“她要我和你们两个做赌注。”吞咽一口口水,陈清鹤没有去看他们两个人的眼睛,接着继续说道:“我们三个人只能活一个人,今天早上,是我骗了你们。”
“我骗你们那辆大车车尾有丧尸肉,那丧尸肉其实是昨晚我偷偷放的,为的就是要让你们相信。”
“让候安杰撞他们,也是缓冲之计。”陈清鹤苦笑一声。
他低着头眉毛皱的比任何一个人还要紧。
那皱起的眉肌形成一道道小“山丘”,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背后有点寒,心里不踏实。
“所以你选了你自己?拿我们的命换你的活路?”李玺的性情总是容易冲动。
也不管丧尸是从哪再来的,话里有没有漏洞。
他速度地打开后排座椅的门,淋着雨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陈清鹤一把拽了出来。
双手拽着陈清鹤的衣领子,就着大雨的磅礴说着愤怒的话:
“骗我们车尾有丧尸肉,骗我们开车去撞他们……你这个队长就是这么当的?!”
车内,候安杰没有出来阻止,脸颊趴在车盘上,眼睛却怪异地看着雨幕中争执着的两个队友。
神情淡然,略显唐突。
“谁不自私?”
“谁不怕死?可是你呢?”李玺举起拳头揍向陈清鹤的脸。
雨水拍打在身上也浇不灭心中的怒火,他咬牙切齿:“你出卖了队友,只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我真的是看错了你。”
一拳比一拳还重的拳头落在陈清鹤的身上。
大雨也疯狂得从天上落下,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闪电撕扯着乌云。
陈清鹤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
任凭李玺打自己,不回手不反击。用沉默的方式回应他对他们的愧疚,磅礴的雨水不仅仅淋湿了他的衣服,更浇灭了他们对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