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7日,00:20分,燕京。
某别墅内,心情烦躁的郑义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坐起身,穿好衣服,步履沉重地来到书房的阳台上。
在黑暗中,他熟练地点燃了一支烟。
自己那个不孝子,在白天和自己吵完以后,就搬出去了。
这也没什么。
不依仗自己的身份,那个娇生惯养的臭小子,能去哪里?
用不了几天,最多两个星期,那个臭小子肯定就得乖乖回来。
不孝子的事情,也就是给他添点堵。
真正让他烦躁的,是他陆续收到的两条消息。
他让人扣下的那三辆集装箱卡车,居然在一帮人眼皮子底下,被金属板围起来了。
那些人说,那些金属板像是有生命一样,一直在自己延伸,最终把集装箱全都包了进去。
而且,三辆卡车的车头,短短的时间内,也都变成了空壳子。
同时发来的,还有两段视频。
一段是金属向上延伸,包裹集装箱的视频。
一段是有人拿来气焊,试图切割金属板。
结果,焊枪还没有点火,气瓶就开始漏气,像是迅速被腐蚀了一样,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之后,没有人再敢靠近那几辆卡车。
还有一条消息,自己下令派出的一支坦克车组,无功而返。
那辆坦克甚至发射了他们最强的破甲弹,依然没能击穿那个避难所的大门。
而那个避难所,居然也没有反击,就是静静地等待坦克去攻击自己。
“混蛋!为什么不反击!不是有无人机吗?不是能控制电网吗?不是能控制金属生长吗?还能腐蚀气瓶,为什么不反击!”
郑义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烟头忽明忽暗,映衬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
如果那个避难所里的人发动反击,甚至把那个车组的人全部干掉,那他就有充足的理由推动上面做出决定,动用强大的国家力量把那个避难所碾成齑粉。
那么,他相信,那个避难所中的好东西,会有相当一部分,落到自己的掌控中。
就在郑义思考着怎样才能撬开那个避难所的乌龟壳,从中攫取好处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左边的耳朵中传来一丝异样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虫子飞了进去。
他恼怒地扔掉烟头,想把耳朵中里的虫子掏出来。
只是,手刚刚抬起,手臂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种由内向外,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瞬间被冷汗打湿,手臂也耷拉了下来。
“乖乖听话,保持安静,不要吵。”
就在郑义满头大汗,大脑有些空白时,一道温和,但显得非常冰冷的声音传入他的左耳中。
听声音,对方似乎是个年轻人。
左臂的剧痛,在这个时候,也逐渐减缓。
书房的灯被突然被打开,让他的眼睛微微一眯。
书房内空无一人,这让他汗毛倒竖。
“你是什么人?”郑义颤抖着声音问。
“很好,就这样,不要吵。回房间吧,我有些事和你聊聊。”
郑义正犹豫间,手臂上又一阵剧痛传来。
这一次,不只是左臂,而是两条手臂同时传来剧痛。
他只好一咬牙,回到了书房。
“姓名。”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郑……郑义。”
“好名字啊。性别。”
“你……”感觉受到侮辱的郑义出于习惯,正要呵斥两句,更多的身体部位传来剧痛,让他瘫软在沙发上。
“男。”
“嗯,配合一下,可以少吃些苦头。用衣服擦擦脸上的汗。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受刑了。”
郑义心里又怕又恨。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目前这诡异的一幕。
房间里没人,但是灯自己就打开了。
一直有人在他身边说话,他却什么都看不到。
还有那痛入骨髓的剧痛,似乎一切都被那道声音掌控着。
他颤抖着双手,掀起自己的上衣,擦干了脸上的冷汗。
等他放下衣服,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险些大呼出声。
在他前方的空地上,一支三脚架在缓缓成型。
就像他在那段视频中看到的一样,只不过,视频中,向上生长的,是金属板。
而在他前方空地上,向上生长的,是一支三脚架。
他刚要开口呼喊,突然袭来的剧痛犹如电击般穿透他的身体,让他瞬间紧闭了双唇,痛苦地躬下身去。
是那个基地里的人!是那个z!
但是,这怎么可能?
燕京距离那里一千多公里,以现在的交通状况,对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这里!
还有,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这件事,他是安排给浙省的一个心腹办的。
在收到那两条消息后,他还和那个心腹取得了联系。
心腹报告说,除了一辆中巴车在避难所入口处放下二十多人外,其余一切都很正常,前瞻财经报那边也出现任何异常。
郑义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突然,和那位心腹通话时的一个异常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位心腹当时的语气,似乎有些奇怪。
他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很快,他明白了。
当时,那个人的处境,应该和现在自己的处境一样吧。
自己被那个混蛋出卖了!
然而,知道了是谁出卖自己,不会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有任何帮助。
怎么办?怎么办?
在郑义冥思苦想时,三脚架已完全成型。
一部手机又开始在支架上逐渐出现。
“很神奇吧?是不是很想得到这个能力?”
如同恶魔一般的低语回响在耳边。
“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我有物资,我有很多很多的物资,有很多名烟,名酒,都在我的私人避难所里!那个避难所很豪华,很安全,我告诉你位置!求你别杀我!”
郑义颤抖着身体,紧张地喊道。
除了服软,他想不到任何方法了。
至于其他的,先活下去再说。
就在这时,门外客厅的灯亮了,然后妻子的声音传了过来:“老郑,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和谁说话呢?”
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一声惨叫从外面传来,然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你……你把她怎么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郑义想起身冲到客厅,看看自己结发妻子现在的状况。
然而,他还未完全起身,膝盖处的剧痛,让他跪倒在地。
“我提醒过你,安静一些,对大家都好。你这大呼小叫的,让我也挺为难。不过你放心吧,那个女人暂时没事,就是吓晕了而已。后面有没有事,就看你的配合程度了。”
“让我看看她,她没事,我就配合你。”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马上把脸擦干净,坐回去,表情自然一些,看着手机镜头。我们好好聊聊。”
“你真是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