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在山间回荡,125毫米破甲弹以800米/秒的速度精确地撞击在闸门同一弹坑位置。
一千多度的的高温金属射流以3000米/秒的高速冲击着前方阻挡的一切。
随着尘埃渐渐落定,坦克内的三名乘员和中巴车上的众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他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弹坑已明显扩大,边缘如同被巨力无情撕裂,像是一圈冷却凝固的熔岩。
中央,一个深邃黑暗的喇叭形洞口向内延伸,仿佛通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好家伙,居然还没穿……这小子,不会是做了个一米厚的复合装甲大门吧。”
张正义咽了咽唾沫。
“任务结束,撤吧。”许家宁叹了口气。
“不打了?”张正义还是有些不甘心。
“不打了。破甲弹都用上了,已经足够便宜行事了,给那些老爷交差肯定没问题。就一个民营避难所而已,又不是什么反动分子。那个z虽然欠揍了点,不过我感觉不像坏人。”
坦克缓缓启动,原地掉头,准备返回。
基地内,李牧对于这样的测试结果还算比较满意。
最终的击穿深度,达到了89厘米。
这还是他没有动用微构元件修复能力的情况。
“苏颖,给李武刚博士打个电话吧,他和其他人都到附近了。”
“嗯,好的。咦?坦克要撤离了?”
苏颖这才从微构元件的奇妙世界中抽离,注意到电脑屏幕上无人机实时传输的画面。
由于基地外壁装甲中二氧化硅气凝胶夹层的卓越隔音效能,先前外界的隆隆炮声和剧烈震动在基地内部竟丝毫未觉。
此刻,她惊讶地发现坦克已经掉头,正沿着原路撤离。
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捕捉到了闸门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弹痕。
“他们真的开炮了?结果怎么样?”苏颖诧异地问道,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刚才她还在担心坦克进攻的事,结果,那个银色的小蜜蜂一出来,自己的注意力就又被吸引走了。
“一米的闸门,穿深89厘米,还行。等我刚才说的那个材料蓝图设计功能做出来,你可以继续研究你的碳纳米管或者其他材料,把装甲再优化一下。”
说着,李牧将电脑上的监视画面切换到中巴车那里。
“你看,他们人都到齐了。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叫他们上来吧。”
“如果有人因为那个报道的事不来呢?”
“不来就不来了,那么容易被人骗,也没资格加入我们基地。”
就在李牧这边正在准备接收自己的第一批成员时,燕京,某别墅书房内,正进行着一场父子之间的争论。
“爸,你怎么能这么做?”年轻人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与失望,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责问,“赵叔叔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他站在书房里,面对着坐在书桌后的父亲,一个他一直尊敬,却在此刻感到陌生的中年人。
父亲五十多岁,此刻眉头紧锁,面对儿子的质问,他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正因为我了解他的为人,所以我才不得不这么做。”父亲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我们家虽然建了地下避难所,但储备的物资还远远不够。我本以为,凭借和他多年的关系,他身为应急总署总指挥,肯定会帮我们一把的。可是,他却一口回绝了我。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当我通过其他途径获取一些紧缺物资时,他竟然毫不留情地将货物扣押,甚至还撤换了我安排的人。他这么做,根本就没把我们的交情看在眼里。”
“可是爸,那批货物本来就是应急物资。”年轻人争辩道,“而且,避难所里的物资已经足够我们使用了。我们完全没必要为了这些东西,去让小报诬陷赵叔叔啊。”
“足够使用?你说得轻巧!”父亲突然提高了声音,“世界末日就要来了,到时候什么秩序、规则都会荡然无存。没有足够的物资,你拿什么发给自己控制的武装?没有武装,我们怎么生存?怎么保护你和你妈妈的安全?你难道想让我们一家人在那种混乱的环境中任人宰割吗?而且,不把他搬开,我们怎么继续囤物资?”
“可是国家已经为我们安排了避难所……”
“那种人均只有三十平米的小地方,那是人住的地方?”父亲打断了儿子的话,“那种环境,连基本的生活需求都满足不了,更别提什么生活品质了。我辛苦了大半辈子,可不是为了在那种地方苟延残喘的!”
“爸,你是不是忘了,几年前我去山区做过支教。”
“那你更应该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当初是认为支教勉强还有个美化你履历的作用,才同意你去做那个支教,而不是让你忘本的!”父亲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
年轻人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
“爸,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想再和你争执了。”他换了一种平和的语气,“但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避难所?招惹那个z?你应该已经仔细研究过他的所有资料了,难道你不觉得z很不同寻常吗?”
“不同寻常?哼,一个小老百姓而已,能有什么大不了的?”父亲不屑地冷哼一声,“你看他最初传递消息的方式,居然要通过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还偷偷摸摸地砸玻璃,多么可笑。”
“但他知道那么多未来发生的事,还有那么强大的建设能力,控制电网的能力,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说,他拥有什么系统,或者是什么重生者,所以会很厉害?”
见年轻人投来怪异的目光,中年人一脸不屑。
“先不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整体胡思乱想的东西有多离谱,即便是真的,那个z真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系统,那又怎么样?他终究就是一个人而已,难道还能和国家力量对抗?而且,他那个山洞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很快就会搞清楚了。”
年轻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