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温热的鲜血溅满哈珀全脸。
生怕床上的人没死透,他手中的玻璃碎片还在男人脖子里狠狠搅了一圈。
直到对方眼睛直接瞪大,胸口起伏停止,他才松开手。
最后表情没有一丝波澜的抽身离开。
被他杀掉的人是他的养父。
说起是养父,但实际畜生不如。
昨天他还用麻绳将他吊在房梁上,用棍子打。
不过还好,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一次,他的命运,他要自己决定。
听说黑市那边来钱快,哈珀靠着打听来的消息到黑市接了一个酬金五百美元的活。
靠着不要命的打法他赢下那一场,顺利拿到了酬金。
从此,便走上了这一条路。
以前他身体上的特殊,被别人叫做怪物,从那以后,这种特殊只会让别人对他忌惮。
三年后,他在地下圈里风头无两。
整个地下圈都知道有个叫哈珀的白发怪物,打起黑拳来不要命,每次都靠着签军令状赚大钱。
哈珀以为他的人生就这样了,以后的大半辈子都要在打人和被打的生活中度过。
可没想到,他的后半生,在那场规模不小的黑拳大赛中被彻底改变。
这天的全场后台又闷又臭,熟悉的烟味和汗臭味闯入哈珀鼻腔,他皱着眉抵了抵鼻子。
来到一间门前,敲了敲,不等里面的人有所回应,径直进入。
老板坐在椅子上,叼着烟,看着他进来,说:“晚上有场比赛,有没有兴趣?”
“可以。”
老板坐直身子,说:“老规矩,签下军令状,必须赢。”
“如果输了,你的命归我。”
桌上放着纸和笔。
哈珀走上前,拿笔直接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写完把笔丢在桌面上。
老板拿过纸扫了一眼,收进抽屉里,抬眼看他,“晚上擂台见。”
夜里,全场里面吵的厉害,到处都是看客叫好的声音。
哈珀一场场打下来,身上添了不少伤口。
白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上,他站在擂台边角等着决赛对手出场。
通道口,一个比他稍微高半个头,但同样瘦弱的年纪不大的男孩走了出来。
对方身上同样带着伤,脸上几道浅浅的破皮,衣服也磨的破烂,一步步踏上擂台,站到哈珀对面。
哈珀抬眼,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看着年纪不大,身形单薄,身上到处都是打斗留下的痕迹,看不出有什么威慑力。
哈珀心里没把他当一回事,见多了这种凭着一股狠劲闯进决赛的人,但实际对起手来却没什么实力。
只是他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眼神冷沉沉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压得住场子的气势。
哈珀心里不由得对他又正视几分。
裁判上前简单交代两句,抬手示意比赛开始。
和以前一样,哈珀凭着一股子不要命的劲闷头冲上去。
拳头直接朝对方砸过,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哈珀打得很凶,招招拼命,可他的对手防守却很稳,反击下手也重。
双方来回缠斗许久,哈珀内心逐渐凝重。
他以往对上的对手,挨上自己几轮猛攻之后,大多就撑不住垮掉。
可眼前这个人硬生生扛住他一波又一波不要命的进攻,还总能找准空隙反击。
眨眼哈珀身上又新添好几处钝伤,体力一点点往下消耗。
他心里那股必胜的底气,也随着局势逐渐倒转一点点往下沉。
几番拉扯过后,哈珀一个破绽露出,挨了重重一拳,整个人摔在擂台上。
他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却胳膊发软,试了两下,还是控制不住倒了下去。
裁判这时走上前,数完几个数,宣布胜出的人,傅邑京。
傅邑京,哈珀第一次记住自己对手的名字。
他躺在擂台上大口喘气,望着傅邑京离开的背影,下定决心迟早要把这局掰回来。
比赛彻底散场,哈珀刚走下擂台,就有一个男人将他带到老板办公室。
屋子里面烟雾缭绕,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
老板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指尖夹着半截香烟,桌面上摊开放着那张赛前签下的军令状。
老板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哈珀,脸色阴沉,“白纸黑字签的很清楚,如今你输了比赛,你的命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