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厄尔卡斯湾 六(1 / 1)

梁先生 逍遥白云外 2558 字 6天前

浴缸里的水被他俩一通乱搅,悠哉游哉地溅到地板上。

好歹梁小雏儿训练有素,趁舒倾一个没留神,蹭的从水里钻出去站起来。

他是想跑出浴室往外藏的,可低头看见地板上都是水,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说是防滑瓷砖,但也也怕舒倾追得太着急,傻了吧唧的滑倒。

算了,认输吧,亲就亲吧。

他说的没错儿,人生啊,很多事儿就是得面对,不能逃避。

舒倾慢半拍,还是如愿以偿抓住了梁小雏儿。

他一挑眉,说:“梁小雏儿,你怎么不跑了?”

“不跑了,我得学会面对……”梁小雏儿拉了个长音儿:“凶神恶煞的舒倾。”

“哈哈哈什么鬼!‘你大爷的凶神恶煞的舒倾‘!”舒倾撩了撩打湿贴在前额的头发,大言不惭:“其实你不跑挺明智的,反正你也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儿,早点儿放弃无谓的挣扎,对你有好处。”

他笑得痞坏,一把搂过梁小雏儿的脖子,径直朝着嘴去了。

梁小雏儿果真破罐破摔,放弃无谓的挣扎,甘之如饴的让他摆弄。

舒倾在即将亲到他的时候停下了,只跟他额头相触,“梁义,我今天没用弄好,是不是咬疼你了。以后我多跟你练练,习惯了肯定也不觉得苦了。”

这个提议相当诱人,梁小雏儿肝儿都发颤。

疼就疼吧,又不会死。

他蹭了蹭他,说:“不疼,就是太磨人了,煎熬。”

“煎熬?我看你挺爽的。把我嘴都塞满了,到现在还发酸。”

“……”

浴室又响起水声,舒倾确实想亲梁小雏儿了。

他认认真真刷了半天牙,可怎么都觉得嘴里有去不掉的腥气和苦味儿。他含着牙刷生闷气,连吞牙膏的冲动都有了。

梁小雏儿看在眼里,抬头含了口温水,特霸道地捏住他下颌扯出牙刷。

他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只在眼神里透露出“我想亲你”的讯息。

一股带些甘甜气味的温水灌进嘴里,冲淡了满嘴的苦和牙膏沫儿。

舒倾都懵了,任由梁小雏儿把那口水全都吐到自己嘴里。

干什么这是,几个意思?

他灌水就灌水,伸舌头往里舔是想怎么的?

花洒的水落到脸上,顺着光洁的皮肤往下流淌。

梁义看着他,在一瞬之间生出两个人仿佛隔着层无法逾越的鸿沟似的错觉。说不清原因,只觉得特别遥远。

那种远就像可望而不可即,

看得到,听得到。

却抱不到。

梁义想抽自己两巴掌,好快点儿轰走傻逼一样的胡思乱想。

他心底瞬间燃起灼烧旺盛的怒火,他暗骂自己有些过头的应激反应。他恨自己的特殊工种,恨自己动不动就把今天的九死一生回想起来。

屋外乍响一记闷雷。

梁小雏儿顿时清明,他看着舒倾不知所措地半鼓着腮帮子,噗嗤一声笑了。

什么狗屁“隔阂”。

只要自己够强够努力,就算隔着刀山火海,也能无所畏惧地向前。

就算穿过千百个世纪,也能紧紧将他拥入怀里。

“舒老师傻了?给你漱口的,吐了它。”梁小雏儿又强调:“这个不是我的,不许咽。”

舒倾把水吐了,嘴里的苦味儿全都没了。

“啧,我说,我算是发现了,你在‘流氓’的道路上高歌猛进呢是吧,拿我开涮?”他勾了嘴角,照着梁小雏儿就把手伸过去了。

梁小雏儿以为要挨揍,怂得不行,连求饶的词儿都快想好了。

结果下一秒嘴角忽然触了根手指。

“天天说我傻,也不知道谁傻,嘴边儿上挂着牙膏沫儿,也不知道擦擦。”舒倾擦完牙膏沫儿,挪动手指在他下唇轻轻摩挲,“你说你灌水,伸舌头干什么?嗯?”

“我跟你学的,你灌我酒那次,就是用的这个套路。”梁小雏儿顿了顿,又说:“我后来想想,你这套路挺撩人的。那再让我尝尝,老师嘴里还苦不苦。”

情与爱的事情谁都不会拒绝。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睛里相互映刻着对方。

舒倾在亲之前特意咂了咂嘴,在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之后,才肯慢慢迎合他。

梁小雏儿撬开他唇缝,软舌到对侧口中游走一圈,随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咂咂嘴,说:“一点儿也不苦,刚才肯定是因为老师你太怕苦了吧?”

“你!妈的气死老子了!去去去,别理我!”

舒倾作势推他,哪成想一把被人攥住了手腕儿。

梁小雏儿拉着他手腕儿上举搭到自己肩上,嗓音柔和:“老师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嘁——是真的苦,不骗你。”

“是是是,没骗我。现在还苦吗?”

“不苦了,因为你是甜的……”

是啊,梁义是甜的。

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情话出了口,在蒸汽氤氲的浴室里,激得人目眩神迷。

可能执念太重,也可能是秉承了“每天晚上都要给”的想法儿,梁小雏儿在再次泡进水里后,目的十分明确的对舒倾上下其手。

虽说客房里没有润滑剂,不过这没什么,前两天在深夜无人的海边,他已经学会了用水做润滑。

当然,这个新知识同样是舒倾舒老师言传身教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梁小雏儿稍微支起双腿,探探身子。

舒倾轻轻环住他头部小声说:“嗯……雏儿,该睡觉了……”

“嗯,一会儿就睡。”

“今天你已经很累了……”

“不累,完了才睡得踏实。”

梁小雏儿极尽温柔,却偏不让他得逞,“着什么急?”他嗓音蛊惑:“今天要是不给你,老师能睡得着吗?”

“雏儿……”

“睡得着吗?”

“睡不着……你……”舒倾只顾着讨好他,完全没提防到他会那么不老实。

他晃动身子,逃都逃不掉。

就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梁小雏儿打着某种名义,观察他勾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舒倾后来听到梁小雏儿说的那句“老师真好看”顿时醒悟,使劲儿推他。“梁小雏儿,你完了!”

他耀武扬威,搂着梁小雏儿脖颈直哼哼,声音甜腻得要命,跟撒娇似的。

“雏儿……”

“嗯……舒倾……”

梁小雏儿血液愈发乱涌。一颗心怦怦直跳,电流肆无忌惮地奔向四肢百骸。忙亲吻他镀上淡淡粉色的颈侧转移注意力。

梁小雏儿开始沉沦,那是种什么感觉……

仿佛被他強.姦了……

这是个下着雨的黑夜。

天外雷声滚滚,海水一茬接一茬拍上沙滩。

洛厄尔卡斯湾一家度假村的某间客房里春意盎然。

过了多久,那种情慾与爱意交织的缠绵乐章终于停了。

舒倾双腿绵软不堪,任由梁小雏儿将他抱到床上躺好。

屋子里的灯灭了,只剩下偶尔划破天堑的电闪映进客房。

舒倾窝在梁小雏儿怀里,静静听他讲他小时候的事。

讲述的声音越来越小,又被平稳的呼吸声所取代。

“雏儿?”

“梁小雏儿?”

“梁义?”

舒倾喊了他好几声,没动静;又在他腰间挠了挠,还是没动静。

他悄悄从那个温暖的怀抱起身脱出去,光脚摸黑在床头柜里翻翻找找,也不知道自己找到的是什么,总之类似“钱”的手感的东西,通通叫他拿走了。

找完钱他又向衣柜摸去,在里面随意拽了件上衣和裤子穿上。

舒倾趿拉着拖鞋站着窗前特为难。

外面下着雨,自己却不知道屋儿里伞在什么地方。

他朝黑暗中床的方向望了眼,攥了攥手里的钥匙,轻手轻脚将门开了道不大的缝隙,迎着夹杂斜风的雨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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