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此次评级证书追回,系仅针对何雨柱同志一人,抑或还有他人?
若仅此一例,则如何使广大革命群众信服此非挟私报复,打击先进之举?
二问:追回评级证书之举,事前是否经过支部大会或相关组织集体讨论?
是组织行为,还是个人擅自决定?
在执行过程中,是否做到了“摆事实、讲道理”,是否体现了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三问:既已通过评级审定,证书业已颁发,事后却又无故追回,这岂非自相矛盾?
如此朝令夕改,是否恰恰暴露了当初评级过程本身便存在轻率、不严肃、不专业的毛病?
四问:追回理由称,何雨柱同志的服务对象一栏中“无标准证明”,且手写说明不予采信。
那么请问,什么样的证明才算标准?
由谁来出这个证明才能作数?
如果服务对象亲自证明都不能作为依据,那又该以何为凭?
五问:厨师评级,天经地义应以厨艺高低为唯一标尺。
如今却以“服务对象”为由横加责难,这岂非本末倒置?
何雨柱同志身为工人食堂主厨,日日为战斗在生产第一线的广大工人弟兄掌勺服务。
工人阶级是无产阶级专政的领导阶级,是国家的真正主人!
服务工人群众,这本身就是最高的政治标准,是最光荣的任务。
若连为工人服务都不算达标,那请问,究竟要为何等人服务才算“达标”?
这种荒谬标准,究竟是哪个阶级的评判眼光?
……
何雨生坐在办公室翻看报纸,看到这篇文章只觉头皮发麻。
自己就是让结拜兄弟随便写篇文章上上强度,哪知道内容如此犀利。
他把报纸放在一边。
“我尼玛,这也太狠了吧?
要是这么整,怕是好些人都要吃瓜烙了!”
可惜何雨生还是猜错了。
轧钢厂田书记的办公桌上,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他拿起听筒,那头传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的声音。
“田书记您好,关于贵厂何雨柱同志国家二级厨师评级证书一事,市里高度重视,经专项核查,现将情况通报如下:
经查,何雨柱同志于今年三月参加国家二级厨师评级考核,其厨艺水平经专家评审组现场评定,达到相应技术标准,评审程序合规,评级结果有效。
其后证书被追回一事,系丰泽园厨师长刘竹桐与负责证书发放工作的王科长私下串通,违规操作所致,属个人行为,与厨师评级评审委员会的集体评审结论无关,亦不影响评级本身的严肃性与公正性。
市里已就此作出严肃处理:
王科长身为负责证书发放的干部,滥用职权、违规操作,给予记大过处分,调离现岗,今后不得再参与国家二级厨师认定及证书发放相关工作;
刘竹桐作为丰泽园厨师长,干扰评级工作打击报复他人,性质恶劣,予以开除处理,不再担任丰泽园任何职务。
何雨柱同志的国家二级厨师证书,即日起恢复认定、重新发放,合法有效。
对于此前给何雨柱同志个人及贵厂工作造成的不良影响,市里深表歉意。请厂里代为转达,并做好相关工作。”
田书记放下电话,径直出门前往何雨生办公室。
何雨生泡茶,被他拒绝。
“不喝这个,刮肠子油,你给我倒点热水喝就信!”
何雨生打开橱柜,又拿出一桶麦乳精。
“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喝白开水呢!我给您泡点麦乳精喝!”
田书记看了眼何雨生的橱柜。
里面有瓶瓶罐罐的可真不少,香烟、奶粉、麦乳精、茶叶、瓜子、花生啥都有。
“你小子真行,这都赶上杂货铺了!”
何雨生一笑,麻利的掀开罐子。
“杂货铺谈不上,就是李怀德刘文清天天长在我这里,我这准备点东西,谈工作的时候也能填填嘴。”
田书记嗤之以鼻,“你们仨凑到一块,要是能谈工作,那太阳等于从西边出来了!”
喝了一茶缸麦乳精,田书记才把接待电话的事情说了。
何雨生听完撇撇嘴。
“还以为会打倒一片呢,没想到最终还是轻拿轻放。”
田书记瞪他一眼。
“别乱说话,柱子能拿回证书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难不成你还真想一棍子打倒一片。
旧社会有句话,‘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这话其实很有意思,把皇帝拉下马,皇帝最多摔一跤。
可拉他下马那人会怎么样?三千六百刀剐了!
雨生,你一向沉稳,但这事儿多少有些欠考虑了。
其实柱子这件事,只需要一个私人电话就能解决,你偏要闹得大张旗鼓。
我知道你不怕得罪人,但不怕不等于有必要,我觉得你真没必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