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孤鸿子冲胡青牛道,“夫人是因为手术中失血过多,导致脑部缺氧受损,所以才没办法醒来。至于你说的肺痈,其实是因为夫人昏迷,痰液无法正常排出,淤积在肺部,导致细菌滋生、引发感染。我叫它肺炎。”
“细菌?”胡青牛闻言眉头一皱,“便是你书里说的,虽然看不见却能引发疾病的微小生灵?”
孤鸿子点了点头:“正是。”
“那可是需要用我提炼的烈酒来消毒?”胡青牛又问道。
“不行。烈酒虽然能杀菌,但只适用于体表消毒,不能用于内部感染。且烈酒入肺,反倒会灼伤肺膜,于事无补。”
“那该如何是好?”胡青牛的眉毛不自觉拧成了一个‘川’字。
孤鸿子沉吟片刻,缓缓道:“要治疗夫人,需要分两步。第一步,是清除夫人肺部的痰液,不让其继续滋生感染;第二步,是消除炎症。”
“清痰好办!”胡青牛立刻道,“我以银针刺肺经诸穴,催动她气机上行、引发咳嗽,应当能咳出部分痰液。”
“不够。”孤鸿子摇了摇头,“夫人昏迷不醒,无力自主咳痰。就算痰液被催到了气管,也排不出来,堵在气道里反而更凶险,容易窒息。”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代没有橡胶、没有塑料,做不出柔软的吸痰管。用金属管又太硬,极易划伤娇嫩的气管。
所以如果痰液堵塞气管,就很容易致人死亡。
胡青牛也陷入了沉思。他倒有几个强行导痰的法子,可都对人体损伤不小,不好用在教主夫人身上。
“我用内力吸出来,可不可以?”一直沉默的阳顶天忽然开口道。
孤鸿子与胡青牛同时一愣,随即对视一眼,都明白了阳顶天的意思——嘴对口,以深厚内力接引,将痰液直接吸出来。
两人稍一斟酌,都觉可行。
为防万一,胡青牛又让人取来一根打磨得光滑温润、管径适中的空心竹管,实在不行便以竹管取痰,纵然略有损伤,也总比窒息丧命强。
方案既定,两人即刻动手。
胡青牛先以银针精准刺入阳夫人肺经诸穴,片刻后,她喉间微动,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只不过两声过后,咳嗽声便戛然而止,夫人脸色也因憋气而涨得通红——显然是痰液上涌,却卡在了气管入口。
阳顶天见状,毫不犹豫俯下身,对准夫人的口唇,运起内力猛地一吸。
他乃当世绝顶高手,对气息力道的掌控精妙入微。这一吸不急不躁,力道却恰到好处。
只听“咕噜”一声,一股浓稠腥臭的暗黄痰液被他吸入口中。他立刻偏头,将痰液吐进一旁备好的铜盆里,毫不在意污秽。
如此反复三次,阳夫人的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胸口起伏也恢复了规律。
胡青牛连忙取过一个模样古怪的铜制器具,一端贴在阳夫人后背,一端凑到自己耳边,凝神细听。
这东西是他照着孤鸿子书中提过的“听诊器”原理,自己琢磨着打造的,虽简陋粗糙,却能放大肺腑之声。
他听了片刻,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痰液已基本清除,但呼吸仍有杂音,应该是你所说的肺炎所致。”
“嗯。”孤鸿子颔首道,“对于这种炎症,寻常汤药难以直达病灶。不过我的九阳神功,或许可以起到作用。”
“九阳神功?”胡青牛面露疑色,“难不成病菌还害怕武功?”
“并非如此。”孤鸿子看向胡青牛,问道,“胡大哥,你还记得我那本医书中,关于发烧的记载吗?”
“记得。”胡青牛道,“之前我们一直以为发烧是风寒邪毒所致,对人体是有害的。但根据那本医书所述,发烧其实是人体自身对抗病菌的一种防御机制,通过升高体温来抑制病菌的繁殖和活性。”
“没错。”孤鸿子点头道,“之所以大家都认为发烧有害,是因为高温除了能杀灭病菌,也会损伤人体自身的组织。若人体长时间处于高热状态,反而可能烧坏自身。”
“可我的九阳神功不同。”孤鸿子解释道,“九阳神功修炼出的内力至阳、温热,我能控制它在阳夫人体内游走,定点提升肺部温度,达到类似发烧的效果。与此同时,九阳内力又有着强大的修复和滋养作用,能保护她自身组织不受高温损伤。胡大哥,你再利用你的手段去保护她其他脏腑,双管齐下,应该能尽快驱除病根。”
胡青牛听罢,眼中精光一闪,连连点头:“没想到病还可以如此治疗!这法子闻所未闻,却大有道理。”
治疗随即开始。
孤鸿子盘膝坐下,双掌抵住阳夫人后背,一股温热醇厚的内力缓缓渡入。胡青牛则在一旁用银针护住她心脉与丹田。
孤鸿子控制的九阳真气如涓涓细流,精准地汇入阳夫人肺经。在他的感知里,那片肺腑就像一处阴冷潮湿的泥沼,浊气淤积,死气沉沉。而九阳真气所过之处,如春日暖阳普照,阴寒湿浊一点点消融溃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