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鸿子心中一动,立马明白了何足道所说之人是谁。
“祖父,您说的可是武当派的三丰真人?”
“没错。”何足道点头道,“如今天下,也只有三丰真人能压那阳顶天一头。再者,若能请得武当出面,再联合你峨眉与我昆仑,三派联手,纵是明教势大,也不敢轻举妄动。”
何足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我与张三丰初识时,他还只是少林寺的一个小和尚,那时便已显露出惊才绝艳的武学天赋,竟能破解我的剑法。那之后,我立誓不再踏足中原,便没了与他深交的机会。不过数十年前,他靠一把真武剑扫荡天下群魔时,曾来昆仑山与我叙旧,我俩也算有些交情。我一会便修书一封,请他出山相助。”
“祖父,倒不必劳您写信相求。”孤鸿子却摇了摇头,“三丰真人与我峨眉郭襄祖师渊源极深,峨眉、武当两派素来守望相助。我以郭祖师徒孙的身份登门求见,或许就能说动真人。”
他熟读原着,自然清楚郭襄在张三丰心中是何等地位。少年时一场相逢,那道身影便在张三丰心里放了一辈子。
郭襄开创峨眉,张三丰便坐镇武当,遥遥相望,终身不娶。
自己作为郭襄的徒孙登门,于情于理,张三丰都不会坐视不理。
“话是这么说,信还是要写的。”何足道站起身,往书房走去,“一来替你说明情况,二来也是叙叙旧。活到我这把年纪,当年的故人,也就剩他一个了。”
孤鸿子不再多言。待何足道修好书信,他也借了纸笔,给灭绝写了一封信。
这几天,他在光明顶重伤明教教主夫人的消息,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再加上明教放话,要峨眉交人,否则便大举压境,想来峨眉早已人心惶惶。
他必须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免得师妹听信流言、忧心忡忡,更怕她一时冲动,去找明教报复。
他随即将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要去武当求援之事一并告知,让她安心守好峨眉,不必为自己担忧。
“祖父,这封信劳烦您派弟子快马送往峨眉。”孤鸿子将信封好,递了过去,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黛绮丝,“还有一事。黛绮丝姑娘如今也被明教通缉,身份敏感,不便随我奔波。我想让她在昆仑暂住些时日,有劳祖父代为照拂。”
“不行。”黛绮丝立刻抬头,“你去哪,我便去哪。”
“此去武当千里迢迢,沿途尽是明教盘查,凶险得很。”孤鸿子耐心劝道,“我有九阳神功护体,独来独往方便脱身。你留在昆仑最安全,我办完事很快就回来。”
黛绮丝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孤鸿子那坚定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她心里明白,自己若执意同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了他的累赘。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那一抹不舍与担忧,只轻声叮嘱:“那你自己小心。”
何足道见这对小男女这般情态,不禁哈哈大笑:“好,你尽管去,这孙媳妇,我定给你看好!”
他只当黛绮丝是孤鸿子从明教带出来的红颜知己,自然便是他的孙媳妇了。
黛绮丝闻言,脸霎时羞得通红,低了头不敢抬起。
“祖父,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孤鸿子刚想解释,却被何足道一挥手打断了。
“行了行了,少年人的心思,我懂。”老人家摆摆手,眼中满是笑意,“时间紧迫,赶紧上路吧,早去早回。”
“好。”孤鸿子不再多言。他朝何足道深深一揖,又看向黛绮丝,叮嘱道:“安心等我回来。”
说罢,他不再耽搁,转身推门而出,衣袂带风,很快便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昆仑距武当何止千里,寻常快马日夜兼程也要月余,往返更是两月有余。可明教给的期限只有一月,到期便要打上峨眉。
时间紧迫,孤鸿子半分也不敢耽搁。
出了昆仑派,他便将九阳神功运转到极致,提气轻身,如一道青烟般在崇山峻岭间穿梭。
九阳神功内力生生不息,越催动越浑厚,全然不怕消耗。
论瞬时爆发的轻功,他或许还逊于韦一笑那般迅捷,可论长途奔袭的耐力,放眼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他一路翻山越岭,不走官道,直接跨山越河,速度竟比奔马还快上数倍。连续奔行数个时辰,气息依旧平稳,不见半分疲态。
沿途偶有山民樵夫瞥见,只当是山精鬼魅,吓得伏地不敢抬头。
不过孤鸿子终究是血肉之躯,并非真的不知疲倦。除了吃饭喝水的短暂歇息,他每晚还会睡上三个时辰,打坐调息、缓解肌肉的疲惫。
就这般日夜兼程,原本月余的路程,他竟只用了半个月,便抵达了武当山脚下。
山门口由两名道童执守,他们可比昆仑弟子谦和得多。
孤鸿子一路风尘仆仆,易容还未卸去,衣衫破烂,满面尘灰,活脱脱一个落魄乞丐。
两名道童却并无半分轻慢,上前稽首问道:“施主上山,是上香还是访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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